看熱鬧的人話音剛落,兩人就以小到看不出差距的速度駕馬而出。
齊行蘭腰上纏了幾圈的紅絲線隨風飄著,劃出讓人忍不住眼神追隨的弧度。
齊行蘭意氣風發的模樣好像讓他們看到了幾年前齊家風光鼎盛時期張揚無雙的齊小公子。
不過也有不曾見過齊行蘭的人由衷感慨:“怪不得皇后殿下能讓當初還是西原王的皇上一眼就瞧中他,還是以漢人身份直接做的西原王后。”
“是啊,我還以為皇后殿下是那等柔弱不堪的文人形象,沒想到竟是這等人物么?”
說話的是位高官之女,之前父親在上京任職的閨中密友與她說,皇后殿下曾經還在上京時,自己曾偷偷愛慕過他,她初聞此言時還不相信,現在才信了。
要是她早就見過齊小公子,應該也會喜歡的。
場下的人在討論時,場上的兩人已經結束了比賽,回林沒放水,以微弱的優勢得勝,齊行蘭只比他差了兩步。
回林獻殷勤,拿過福雯手中的手帕就要為齊行蘭擦汗,彼時齊行蘭已經坐在了高位——回林的旁邊,基本上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地方。
齊行蘭也不怕人看,光明正大地讓人看回林給他擦汗,在齊行蘭這里,回林為他做什么都是習以為常的事了,但在別人眼里卻十分稀奇。
齊行蘭還疑惑,偏過頭和回林說:“你說他們都看我們干嘛?我出汗的樣子丑嗎?”
回林沒往下面施舍一個眼神,只是伸手把因出汗而黏在齊行蘭白皙脖頸上的頭發放好了,語氣平靜:“他們或許是見你太好看了吧?!?
“這還差不多,”齊行蘭轉而問,“那你呢?也覺得我好看嗎?”
回林這才笑了一下,又點頭,“好看,像上京城六月的花和西原的雪山一樣好看。”
“切,花言巧語?!弊焐线@么說,但齊行蘭耳根還是不作聲地紅了。
晚上,回林又干脆直接在獵場設宴,其實主要目的還是要給齊行蘭一場生辰禮——煙花。
齊行蘭不知道,只是正喝著酒就被回林牽著手站了起來,齊行蘭不明所以,被他牽著走了幾步到提前定好的最佳視野。
“嗖”地一下——
幾道亮光閃過,接著又是煙花在空中炸開絢麗色彩的樣子。
煙花價貴,齊行蘭上次看到還是在大周皇帝整壽。
齊行蘭目不轉睛地看著空中,但回林只顧著看他眼睛,看他眼里倒映出的煙花。
他是開心的,那就好。
“這是我的生辰禮?”煙花結束,齊行蘭才移開眼睛問他。
“嗯,喜歡嗎?”
齊行蘭這次難得的沒有嘴硬,而是誠實地說出心中所想,“開心,明明已經二十歲了,怎么還像個孩童一樣,對絢麗的東西移不開眼”
回林抱住他,胸腔震顫似是在笑,齊行蘭聽到他說:“因為蘭兒是有人愛的,比如我。”
齊行蘭聽到實在高興的不成樣子,甚至激動地踮腳吻了他一下,“那你得一直記著你今天說的這些話,要是敢忘記,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回林沒來得及點頭,就聽宴席上的人齊齊開口:“賀皇后殿下生辰,皇后殿下千歲!”
回皇宮,已經是第二天的事了,事后齊行蘭躺在他懷里,一下一下在他胸肌上畫圈圈,回林及時捉住他作亂的手,“蘭兒別鬧”
齊行蘭才沒想再來一次,見好就收,回林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他的背,好像在哄他睡覺。
齊行蘭卻清醒得不得了,“回林,之前我是不是跟你說過,大周男子二十歲及冠就會由其父親為其取字,如今我父親沒了,這事是不是就要落在我夫君頭上了?”
“我親愛的大夏皇帝?”齊行蘭見他不說話,又催他。
回林半晌才開口:“不如,就叫招思吧?!?
齊行蘭聞言卻笑了,意有所指地笑著問他:“招思?招誰的思?”
回林則是看出他在想什么,抬手刮了刮他的鼻子,又認真說:“自然是招你自己的思,我最了解你,年輕,雖然聰明但總有些沖動,招思就是招你深思,凡事不要太沖動?!?
“既然父親為你取名行蘭,是叫你成人后能做到行止如蘭,錚錚然有君子之風,凡事深思熟慮是必不可少的,懂了?”
齊行蘭開心的撲到他身上,他發現自己越發對回林稀罕的不得了,不是親親他就算戳戳他的臉,夸他說:“你最近有文化了不少嘛,幸好我一開始就沒把你當粗人。”
“招思招思,我很喜歡啊,”齊行蘭緊緊抱住他,臉貼在他胸口,“謝謝夫君。”
他夫君卻按住他不讓他亂動,“快睡吧。”
齊行蘭無意招惹,連忙閉上眼睛假寐。
過了不到一年,齊朝亭這個小丫頭竟然也到了及笄的年紀。
父親不在,自然是長兄如父。
齊行蘭為她取字歲華,也與燕家定了婚期,不日就要嫁過去了。
齊行蘭倒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