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斷流逝,烏遙持刀的手臂已經累得酸麻,眼前的怪物卻絲毫沒有減少。
‘系統,你開后方視野,看看到底多少怪物。’
【大概……大概百十來個吧。】
烏遙心里一涼。
就算他能抗住無盡的襲擊,男人的身體情況也不容樂觀。
烏遙死死摟住男人的腰身,大腦飛速運轉。
哪有開局幾小時,就把人往絕路上逼的任務世界?一定有破局的辦法,只是他沒注意到。
一個個念頭閃過,烏遙咬咬牙,退進了廚房里。
他低聲道:“放過我們,我保證他什么都不知道!”
系統一臉懵:【你和誰說話呢?】
烏遙沒時間和它解釋,“他只是一條大黑狗,是一個愛狗人士從火鍋店救下來的流浪狗!他不會泄漏任何秘密,更不會影響小鎮其他居民正常生活!”
看著眼前的怪物,烏遙聲音漸漸冰冷,“我知道想利用燃氣炸毀這層樓,需要幾十分鐘的準備時間。怪物太多,我不可能護得住他。”
“倘若他死了我活著出去,我就炸毀這座公寓!在公交車上放火在街上無差別殺人!我能用無數種極端的手段,毀掉你維護的美好假象,讓你苦心經營的天堂島變成另一個人間地獄!我說到做到,你大可試試!”
烏遙神情鎮定,手心卻冒出了冷汗。他又不是瘋子,不可能真的殺害路人。
他在賭。
賭背后操控怪物的人,目的和警察相同。
賭斗犬只要有了主人,就有活命的機會。
怪物腳步不停,它們緩緩逼近,將烏遙逼退到廚房窗邊。這里是7樓,他跳下去還有機會活,斗犬必死無疑。
烏遙咬咬牙,將男人摟進懷里,“夠了停下!它被賭徒拋棄是無主的斗犬,我要收養它它有主人!我不允許你傷害我的狗!!!”
第6章 第一個世界(6)
天堂島上的怪物為什么突然開始追殺斗犬?
任務目標的狗生軌跡很簡單,流浪、被賭徒收養、被賭徒帶去參賽、輸掉比賽被賣給火鍋店。
大黑狗獨自流浪四海為家,或許有能力避開追殺。它和賭徒住一起后,每天都在固定的小窩休息,怪物有的是機會弄死它。
它當時怎么沒出事?
烏遙都沒辦法從這么多怪物的圍攻下保住斗犬,賭徒更不可能做到。
只有一種解釋,被賭徒遺棄后,怪物才能襲擊黑狗。
就像‘吃蘋果’能接觸到另一個世界一樣,被‘遺棄’或者‘失去主人’會被怪物攻擊。
‘被遺棄’不一定是導致它遭到追殺的直接原因,但‘沒有主人’是怪物可以攻擊它的必要前提。
烏遙在賭,怪物不能攻擊有主之物!
依靠在烏遙身上的男人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它肌肉繃緊傷痕累累的身體不住顫抖,喘息聲愈發粗重。
怪物停頓幾秒,再次緩慢逼近。
烏遙眉頭緊鎖,難道他先前的猜測錯了?
帶著血腥味的呼吸灑在烏遙頭頂,他一邊和怪物對峙,一邊催促系統搓內臟。
沒時間研究方案一為什么無效,現在必須搬出方案二。
【又要做假腰子?你們談崩了?】
小光球拿著仿真肉團使勁揉搓,【你要用它砸怪物?我還會做別的。但不能做武器,我沒持槍許可證。】
‘都行,越不正常越好。’
一刀刺進怪物體內,烏遙攪動兩下,任由污血噴濺到自己臉上,“看來你是真的不打算各退一步了!”
他踢開身前的怪物尸體,將剁骨刀放在洗菜池邊。在懷中摸索兩下,掏出系統投放的道具。
那是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還是從他胸口的位置掏出來的。
周圍的怪物齊齊僵在原地,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烏遙無聲地松口氣,這說明他先前的想法是對的。怪物背后隱藏著一個操控者,思維和人類相似。
為了向對方證明,自己的假器官普通人也能看到,烏遙快速拉開廚房的窗戶,將心臟朝著外面一扔。
街上立刻響起路人的喊聲,“哪個王八犢子高空拋物!丟什么廚余垃……臥槽心臟!殺人了!快報警啊殺人了!!!”
怪物同時轉頭看向窗外,幾只黑影從隊伍中走出翻身跳下窗戶,去處理外面的騷動。臨走前,還將窗戶執手掰斷了。
烏遙圍觀全程,無聲地松口氣。
怪物還沒離開,但他知道自己這次保住大黑狗了。
過去的天堂島應該很和平,很少有人能接觸到另一個世界。最近一段時間,才突然冒出了大量接觸者。
情急之下,官方虛構出一個‘精神類傳染病’,將所有接觸者說成病人打包送去隔離病區。
警局和怪物操控者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掩蓋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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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遙平安離開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