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邊境后,才得知他們已經回京報了喪,未免橫生枝節,便沒有給父王母妃報信,還請母妃原諒。”
聽齊方岑這么說,柳如珺不禁一陣心疼,道:“岑兒受苦了!”
“只要能回來,受再多的苦,我也甘之如飴。”
柳如珺擦了擦眼角,道:“岑兒,有件事母妃要與你說說。”
“母妃請說,兒子聽著呢。”
“三個月前,由王爺做主,為你大婚,娶了伊家大小姐。”
齊方岑點點頭,平靜地說道:“我進京都前,已有耳聞,只是沒想到伊侍郎竟同意冥婚。”
“有件事你不知情。”提起這事,柳如珺心里就氣悶,道:“現在住在王府的,并非與你有婚約的伊清歌,而是伊清歌的孿生姐姐伊華然。”
齊方岑詫異地看著柳如珺,道:“伊清歌還有個孿生姐姐?”
柳如珺點點頭,將替嫁一事,詳細地說給齊方岑聽,“當初你父王與伊家商量冥婚一事,若伊家不答應,你父王也不會強求,可伊家答應了,伊清歌也說愿意與你冥婚,卻在大婚當日讓自幼體弱的華然替嫁,將我們玩弄于股掌之中,實在讓人氣憤!”
齊方岑蹙起眉頭,道:“母妃是如何知曉此事的?”
“是華然告訴我的。”柳如珺嘆了口氣,道:“華然是個苦命的孩子,自小被父母拋棄,扔在鄉下十幾年不管不問,若非要與你冥婚,她現在還在明州過苦日子。”
齊方岑沒接話,接著問道:“她為何要將此事告知母妃?”
“伊新夫婦讓她代替伊清歌冥婚,就是把她當成棋子,利用完再拋棄。這孩子不甘心被擺布,便想與我們示好,求個依靠。”柳如珺心里清楚伊華然告知她實情的原因,只是與她并無妨礙,所以沒有挑明。再加上他心甘情愿與齊方岑冥婚,甚至毫不猶豫地喝下毒酒,所以即便知曉他的心思,柳如珺也愿意寵著他。
“母妃似乎對她很滿意?”
提起伊華然,柳如珺臉上露出笑意,道:“華然是個好孩子,這段時日若非他的陪伴,我也無法這么快振作起來。”
齊方岑點點頭,道:“只要父王、母妃喜歡,兒子便認她這個世子妃。”
柳如珺滿意地笑了,道:“她比伊清歌可強得多了,以后你也會喜歡的。”
“兒子如今成了殘廢,已不想兒女情長,只要她孝順懂事,兒子便會待她好。”
柳如珺心疼地握緊了他的手,道:“岑兒,我已讓人進宮去請太醫,說不定你的傷還能治。”
齊方岑搖搖頭,道:“母妃,我看過許多大夫,也吃過很多藥,都沒什么用,我已經不想再折騰了。”
“岑兒……”柳如珺再次紅了眼眶。
齊方岑握住柳如珺的手,道:“我能活著回來,再見父王、母妃,已經不幸中的萬幸,不敢再多做奢求了。”
兩母子正說話,青竹走了進來,躬身說道:“王妃、世子,世子妃到了。”
柳如珺平復了一下心情,道:“快,讓她進來。”
“是。”青竹轉身來到門前,看向伊華然,道:“世子妃請。”
伊華然佯裝有些緊張,握緊了手里的帕子,在門口躊躇了好一會兒,這才抬腳走了進去。在那些丫鬟看來,他既緊張又期待,還帶著幾分女兒家的羞澀,其實他內心毫無波瀾,甚至十分排斥。
伊華然進了門,抬頭掃了一眼,書中對齊方岑的形容是五官俊美無儔,輪廓棱角分明,腰背挺直,身材健碩,是妥妥的美男子。如今當面一看,除了身材不夠健碩外,其他都算屬實。
柳如珺見他進來,慈愛地笑著,道:“華然來了。”
伊華然走到近前,行禮道:“華然見過母妃。”
第018章 應對之法
齊方岑審視著面前的女子,這張臉并不陌生,與伊清歌一模一樣。只是印象中的伊清歌無論是行走,還是坐著,都是高昂著頭,挺直著腰背,就像是驕傲的孔雀。而面前的女人卻低垂著頭,臉上還帶著羞澀的紅暈,就好似膽小的兔子。
“華然快過來。”柳如珺笑著招呼道。
伊華然起身走了過去,柳如珺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笑著說道:“他就是岑兒,你未來的相公。”
伊華然抬頭瞧了一眼,又快速地垂下了頭,白皙的臉頰又紅了幾分,將女兒家的嬌羞姿態表現得淋漓盡致,隨即微微福身,行禮道:“華然見過世子。”
“免禮。”齊方岑面無表情地說了兩個字。
柳如珺將兩人的神情盡收眼底,道:“華然,世子受了傷,雙腿不能行走,以后還要辛苦你照看。”
雖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該做的戲還得做足,畢竟同住一個屋檐下,他可不想在自己還未達到目的之前,被識破身份。
“世子負傷,是因為國征戰,為保國之太平,百姓之安樂,在華然心中世子是英雄,能照顧世子是華然之幸。”
伊華然的聲音雖不大,卻能讓人字字聽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