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小莊垂首轉述:“公子說,過幾日他便會來尋你。”
李沐正解著臂縛,冷哼了一聲,“怎么?既然不相信我又何必找我。”
魏小莊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才能讓這看著有些兇神惡煞的人滿意。
當下她切身體會到自己的性命在陸禮眼里就如螻蟻一般,因此他才會將自己往危險的地方推。
魏小莊攥了攥手,只能自己想法子了。
她小心答道:“李公子多想了,當下我家公子不便見你,他若能來,便會來。”
她暗指有人在監視他,但因不知自己猜得對不對,說完便看向了李沐,逼出些淚花來。
魏小莊站在他的斜側方,微抿的紅唇顯露了她的緊張。她的一雙媚眸閃著水光,似乎只要說話大聲點,就能把她嚇哭。
她弱聲道:“李公子,我只是個傳話的。”
李沐面色倒無變化,他收回目光,也沒想為難這么個弱女子。即使魏小莊不說,他也能看出她不過是個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
他沉聲道:“你倒不必怕我,我李沐公私分明,即便對你主子心有不悅,也不會將氣出在你身上。告訴你家主子,我可以等,但我的耐心不多。”
魏小莊松了口氣,她看著李沐自行除去衣衫,露出虬實壯碩的上身來。
她后知后覺,走上前道:“小莊伺候公子。”
仆人這時也將水送來,李沐起身道:“這幾日你便待在這里吧,我這沒什么規矩,你也不必拘束,想做什么都隨你,有事同柳婆說便是。”
魏小莊有些受寵若驚,點了點頭。
見她又站著不動,睜著雙滴溜溜的水眸感激地看著自己,李沐不由被逗笑,不禁更好奇她身后之人是不是他猜測的那人。否則,他的人應當更精明些才是。
仆人將水備好,李沐走到屏風后道:“進來吧。”既然有人送了女人來伺候自己,還要演戲給外人看,他自不會客氣。
魏小莊這下才反應過來,忙應了聲是。
浴桶的水溢出來了些,魏小莊挽著衣袖,擦洗著他的肩臂,目光落在李沐偉岸的肩上。
銅色的肌膚和硬實的肌肉似蘊藏著無盡的力氣,她出神的想,怕這人只要一只手就能擰斷她的脖子。
若李沐是個脾性殘暴之人,她會不會已經死了。
今后陸禮或許還會繼續讓她做這些事情,可她的運氣不可能一直這樣好。
她不禁想到了金逸,暗嘆了口氣,心下有種前有虎后有狼的彷惶之感。
李沐其實是最好的人選,后院里沒有女人,日后她若想走,他不像是會強留她的人。可惜他心系他那不知所蹤的外室。
魏小莊兀自出神的想著,取來布巾給他擦拭著身子。
當她的動作往下去時,發覺到男人身下的變化,她愣住了。
李沐沉著地從她手里扯來布巾,“沒伺候過男人?”
魏小莊不是頭回伺候男人沐浴,只是她沒想到李沐會有這反應。
“不是的。”
見李沐站在衣架前穿上衣衫,她忙跟去。
李沐垂眸看著忙碌的魏小莊,倒也明白她為何會這個反應。
“看來你也知道那件事情。”
魏小莊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暗下猜測究竟是他對外室的感情并不深,還是事實與她在陸禮那聽到的有所出入。
魏小莊心口一跳,當下欲將主意打到李沐身上,想著觀察幾日再做決定。
李沐在她這兒待了片刻就走了。
魏小莊送他出了房門,一抬頭便看到白日接她回來的侍從站在院外等候。
李沐大步離去,流天緊跟其身后。
擔驚受怕了一下午,魏小莊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的地方,但又說不出。
翌日魏小莊在房內等了半日。
柳婆說李沐白日必定會待在軍營。既然等不到李沐,她便出了門。
柳婆盯她盯得緊,知道魏小莊要出門,柳婆便說要陪著她。
陸禮只叫她好好觀察李沐,李沐即沒有來,她無事可做,便想出去走走。她待在別院里難受,仿佛被困在了里頭一般。
柳婆跟在魏小莊身后不言不語,但魏小莊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被柳婆收入眼底。
魏小莊并不在意,她只想出來走走。
見路邊有賣新鮮的藥草,魏小莊瞬間來了興致。
她蹲在攤前看著,柳婆不耐地看了她一眼便看向了別處。
一輛泔水車從柳婆身旁經過,推車人忽感小腿一痛,手下一松,車上的泔水歪倒盡數都倒在了柳婆的身上。
柳婆一時氣得說不出話來,她看著自已被泔水弄臟的衣裳,開始破口大罵,指著那人罵個不停,吸引了旁人的圍觀。
魏小莊漸漸被好事者擠到了后頭,隨之有人湊了過來,從后握住了她的腰身,她身子一僵,已猜到了這人是誰,下意識看向了柳婆,小聲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