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力吉歪頭想了想,作為外行,他有點不太分得清林雪君說的這兩種差別。
林雪君眉頭微微皺起,如果是黏膜和部分皮膚長水泡、爛斑,有一定可能性是口蹄疫,這是熱性、高度接觸性的急性傳染病,那就麻煩了!
這樣一群待產的母牛如果傳染上,爆發起來對整個大隊牧民都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她手攥緊韁繩,雙腿一夾,便迫不及待地追向前方畜群。
馬蹄踏地,揚起雪霧煙塵。
烏力吉望著背了藥簍、騎在馬背上的林雪君漸遠,忽一夾馬屁股,“駕!”一聲,與阿木古楞和塔米爾并騎追去。
年輕女獸醫工作時肅容挺背、雷厲風行,在這種時候,烏力吉常常懷疑,她與方才那個孩童般玩耍的少女,是否真是同一人。
鵝毛般的雪花仍在靜悄悄地落,被救治的狍鹿仍在歡快地啃草。
好奇的天性使它時不時東張西望,在人類騎馬離開時,它甚至跟同伴們一起墜在后面追了一小段路,仿佛想看看這些時而冒傻氣、時而顯得危險的人類們,怎么忽然跑走了。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塔米爾:為什么你摸阿木古楞的胳膊,不摸我的?我的可好摸了!滑溜溜的,還有肌肉!
林雪君:……
…
【塔米爾:蒙語‘力,毅力’的意思。】
第41章 餓狼群
在恐懼中生出仇恨,人類也成了野獸。
回到畜群, 林雪君將裝滿中藥草的籮筐摘下來丟給守在畜群一側的胡其圖阿爸,便隨著烏力吉大哥去看牛。
那只生病了的牛被烏力吉7歲的女兒帶到了畜群外圍。
小小的女孩兒戴著頂過大的尤登帽,騎在一匹較小的棕馬上, 牽著病牛一臉嚴肅地晃悠著前行。
林雪君行到近前便翻身下馬, 跑兩步到小女孩跟前,伸手接過她遞來的拴牛繩。
將小母牛往面前一拽,打眼看過,林雪君一路上掛著的心便放下了。
烏力吉騎著馬追上來,她立即仰頭笑道:“沒事, 不是口蹄疫。就是長疣瘤了。”
說罷, 她又對阿木古楞道:“去取一下溫度計, 我給它做做體檢。”
“包了那。”阿木古楞用蒙語回了個‘可以’, 拽了馬頭便去找林雪君的小驢車, 她的東西都放在那上面。
“這個疣瘤沒事嗎?”烏力吉駕馬隨行在側,關切地問。
“肯定是不舒服的, 而且這個也有可能越長越多。不過不管的話,這些疙瘩會自行脫落。”林雪君也騎上馬,一手拽著馬韁, 一手牽著牛往前走。
“不影響生犢子和走路。”烏力吉明白了。
“是的, 不過也還是把它放在外圍走吧,這個也有很小的傳染性, 雖然沒什么事,還是注意點好了。”
“成。”
阿木古楞將林雪君的小藥箱拿過來后,她給小母牛測了□□溫,又做了些其他方面的常規檢查, 都正常。
“這些疣瘤等我們到了春牧場再割掉就行, 現在在趕路, 畢竟是小型外科手術,萬一因為疲勞和寒冷康復得不好,反而可能造成危險。”
說罷,她將小母牛交還給烏力吉7歲的小女兒。
戴大帽子的小姑娘雖然小小的,馬卻已經騎得很熟練了。她肅著眼神,在冷風中行在畜群左翼,幫著阿爸趕畜群。但凡見到有停下吃草的牛,必然驅馬沖進隊伍叱喝著驅趕,是個很認真的小牧童了。
在這片大草原上,所有的孩子都是如此,踩得到馬鐙,摸得到馬背了,就開始學騎馬。能騎馬了,就開始幫父母放牧,之后便是年復一年馬背上的一生。
“前面有狼群。”胡其圖阿爸忽然在前方大喝。
“!”
聽到這樣的呼喝,所有人的神經都瞬間繃緊。
連牛群和馬匹都緊繃起來,緊張的氣氛幾乎是一瞬間便籠住了整個隊伍。
林雪君幾人默契地在畜群邊散開,這種白天遇到的狼群往往不會與畜群正面沖突。但如果是狩獵心很誠的餓狼群,懂得做特殊的戰略部署的它們很可能會采用其他方式去達成目的。
畜群中的馬匹等一旦受到驚嚇就可能會四散奔逃,狼群了解畜群的習性,很可能會想辦法把畜群沖散了,那樣就會很麻煩。
狼群會追逐散逃的牲畜捕獵,其他跑掉的牲畜想追回來也很難。
耽誤轉場趕路不說,牲畜損失也將不可估量,人要是在追畜的過程中走丟了,凍死在路上都有可能。
尤其在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想找援助都困難。
林雪君匆匆趕回自己的小驢車,放下藥箱后背起莊珠扎布老人送給她的獵槍,夾一下馬屁股,便也往狼群正面迎去。
同樣拿了獵槍的胡其圖阿爸和莊珠扎布老人擋在畜群和狼群之間,騎著馬左右徘徊,槍口始終對著狼群。
林雪君趕來后,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