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莉給任知昭出的第一招,是讓她抓住一切機會,在目標面前展示自己作為女性的性魅力。
比如撩頭發,把頭發撩到一邊,把脖頸整個露出來,在他面前多穿穿那種寬松且露肩露脖子露鎖骨的衣服。海莉說,男人最受不了這些部位了。
當然還有小腿,腳踝,腳,這些地方,也可以有意無意地露出來。
另外,要想方設法跟他制造肢體接觸,身體不經意地碰到一起。偶像劇里的情節,雖然俗,但是有用,所以不小心摔在霸總身上了,撿掉落的書時手指不小心和學長碰在一起了,這種爛俗情節才能經久不衰。
海莉強調,做這些事時一定不能太刻意,要不顯山不露水的,否則掉價。
任知昭當然也表達了自己的擔憂——她的目標挺不解風情的,如果不夠直球,對方很可能根本不知道她在干嘛。
對此,海莉堅決表示:“不解個屁風情!男人就是矯情,什么不解風情都是裝的。你那么可愛,他又喜歡你,他要不是有什么隱疾,肯定受不了的,你信我。”
雖然心有疑慮,但軍師出的招,她還是決定嚴格遵守。
于是,任知昭開始按照她自己的理解,在任子錚面前展示她所謂的“性魅力”。
比如提高她家居服的露膚度,自顧自地在公共區域晃來晃去。剛開始露個胳膊露個腿的還好,后來越來越過分,直到有一天,任子錚突然對大剌剌躺在沙發上玩手機的她鄭重道:“《室友守則》第十八條,禁止在公共區域衣衫不整。”,然后扔了條毛毯蓋住她底褲恨不得都要露出來了的下半身。
比如悄摸摸藏了一條自己的胸罩在沙發縫里,想著對方看到后會面紅耳赤。結果他面不改色地拎著那玩意兒直接扔在她床上,不客氣地說:“《室友守則》第叁條,公共區域不得隨意擺放個人物品。警告你一次,下次我真的會直接扔掉。”
又比如,那天晚上,屋外下著小雨。任知昭好不容易逮到不加班的任子錚,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
她于是趕緊換了套衣服,又洗了盆剛買的葡萄,然后一副碰巧路過的樣子,往他身邊悠然一坐,整個身體都舒服地陷入柔軟的沙發,抬起腿蜷在臀側。
任子錚隨意瞥了她一眼,便立刻將目光收回到了電視上。
電視里放的是national ographic臺,一頭山羚在池邊安閑喝水,全然沒注意到池中潛伏著的鱷魚。
“好看嗎?”任知昭撿了顆個兒大的葡萄,小口啃了下去。
“好看啊,動物很有意思。”他如實回答,依舊不看她。
剛才那一眼,他瞥見她穿著很正常的白色背心和大褲衩,無法說她是衣衫不整,只是……
只是兩顆小葡萄似的柔軟凸起,在那輕盈白衫下,實在太過明顯了。
他也無法強求女孩在家也必須穿著內衣。所以,只一眼,他便自覺地不再看她。
任知昭倒是不需要他非得看她。她又拈起一顆葡萄,輕輕甩了甩水,抬手很自然地送到他嘴邊。
眼皮底下出現了一顆水靈靈的大葡萄,以及拈著它的纖纖手指;手臂上同時傳來冰涼和溫熱的觸感,分別來自不銹鋼盆,以及約莫是女孩貼了上去的半個身子。
任子錚的眼珠無所適從地上下掃動——看葡萄,盯屏幕,再看葡萄,然后伸手,機械地想把那葡萄自己拿過來。結果拈著葡萄的手躲了一下,他耳邊傳來幾乎是撒嬌的要求:“快吃,啊——”
一個葡萄而已,慌成這樣,沒必要。他于是緩緩張嘴,老實把那葡萄吃了去。
這下任知昭可高興了,放下那不銹鋼盆,整個身子壓上他的臂膀,腦袋歪靠上他的肩頭,抬眼望著他看似淡然咀嚼的側臉,眼睛彎成了月牙愉快道:“是不是很甜,這是巨峰葡萄~”
任子錚根本不敢細想現在自己手臂上那團如云般的觸感是什么,像是掉入了綿軟的棉花團,然后被那棉花夾住了……
電視里山羚命運的懸念也不足以讓他繼續坐下去。他倏地站起身來,沒留一句話,回屋了。
因為身體突然失去倚靠,任知昭整個人栽倒在沙發上。她迅速爬了起來,怨念望向走廊的盡頭,那里傳來鎖門的聲音。
潛伏了半天的鱷魚躥出水面猛然出擊,矯健的山羚迅速向后躲閃,身手快到只能看到殘影,一躍之間便消失在了草叢中。
任知昭關了電視,抱起雙臂,眉頭緊鎖地盯著墻上那幅裝飾畫。電視墻的射燈剛好映在其上,一只黑白的大眼在寂靜中與她對視著,好像看透了她心中污穢一般,瘆人得慌。
她此刻是在心中再次質疑海莉的戰術的。可海莉說得并無錯,他要是真受得了,又何須倉皇而逃呢?
只是她們都沒考慮到一個前提條件。她們都不知道任子錚究竟有多能忍。他已經忍了那么多年,再多忍兩天,又有何難?
不過任子錚到底還是肉體凡身,再怎么忍,也是有個限度的。
在徒勞了一個多月后,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