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這時,霍懷舟的電話打來,為了讓自己不再注意剛才的事情,唐周接通了。和霍懷舟隨意地聊起天來。過了一會兒,唐周才終于將那件事給忘了。
但是每次見到謝郢的那張面孔,唐周又隱隱想起來,只能假裝這件事沒有發生過。好在謝郢好像也不大在意,那么這件事,也就逐漸在這種緩慢而又無聊的生活中被拋之腦后了。
謝郢的身體確實好了很多,不需要蔡文斌一直在這里。不久之后,蔡文斌說他要走了。
畢竟謝郢的情況還有另外一個醫生看著,現在謝郢的情況就是養好骨頭,復建的事情還要另說,或者蔡文斌也沒有想過謝郢可能會重新站起來。所有的醫生都認為謝郢站不起來了。
蔡文斌在和唐周說這件事時,只有他們兩個人在,關于這種消極的話語,也不好在病人的面前直面地說出來。聽到蔡文斌對謝郢的一些診斷,唐周說:“能夠重新站起來的概率真的很小嗎?”
蔡文斌說:“真的很小。除非再動一次手術。但是再一次手術的風險很大,還可能會傷到神經。我這里是不推薦去做手術。所以大概來說,是真的沒有可能——”
唐周想起來那個重新站起來的謝郢,甚至他可以不用一直坐著輪椅,只是用手杖稍微支撐,還有的時候,他連手杖都不用。那就說明,謝郢的那一場手術一定是成功的。
唐周說:“老師,讓謝郢去做那一場手術吧?!?
蔡文斌愣了愣,他說:“這件事不是說能做就做。還要和謝先生說一下風險,如果謝先生不在乎那些風險還是要做,那才能做。如果手術失敗,會傷到神經,情況會比現在更糟糕。現在就算站不起來,其他都恢復得很好。實在是不敢冒這樣的風險?!?
聽到蔡文斌這樣說,唐周沉默一會兒。他其實也在擔心一件事,于是唐周問了系統:【你說未來會被改變嗎?】
系統說:【未來不會改變。就算你努力去改變,未來也會讓一切事情又回歸到原樣。】
唐周從系統的語氣中聽到了篤定。這就意味著謝郢一定能夠站起來——也意味著,這一次唐周還是會死在海里——這是唐周從謝郢那里聽到的。
唐周沒再想他死在海里這件事,他只是抬起眼睛來直視蔡文斌,唐周用一種篤定與堅信的語氣說:“蔡老師,相信我。謝先生一定能夠重新站起來,那一場手術絕對會成功。”
或許是唐周這樣堅定的目光讓人忽視不去,讓蔡文斌望在眼里,也受到幾分觸動。蔡文斌看著唐周,他說:“好好,這件事,我會和謝先生好好商量一下。最終還是要看謝先生的意愿?!?
第177章 小醫生40
唐周從蔡文斌那里聽到消息。蔡文斌說謝郢已經同意做那一場手術。但是到底那一場手術風險比較大,需要一個相對于安全與專業的環境去做這場手術。
當然,現在最重要的是——謝郢到底什么時候能夠從這個地方出去。關于這件事,霍懷舟也沒有答案,因為現在的情況確實是迫在眉睫,不說是霍家、祁家甚至是謝家也都在盯著霍懷舟。
因為眾所周知,霍懷舟和謝郢的關系一向很好。
而當初祁商能夠謀殺謝郢成功,最主要的還是謝家有與祁家串通的人,就是為了扳倒謝郢——所以到現在,謝郢只能以生死不明的身份繼續存在著。只是一天找不到謝郢的尸體,他們一天都不會安寧,就只能盯著霍懷舟。
最終,是霍懷舟在明面上抵擋著外界的所有試探與攻擊。他們這些躲在暗處的人,基本上是不能做什么,只能一直靜觀其變。最主要的就是不給霍懷舟添麻煩,霍懷舟一天不傳來準確的消息。他們也不會輕舉妄動。
所以唐周和謝郢也就只能夠一直待在這里,蔡文斌已經暫時離開。蔡文斌以一個正當的理由又重新回到了醫院里去。
在這段時間里,確實只能說一天比一天無聊,但唐周還是努力去找一點事情去做。
唐周喜歡在小屋后面的那一條小溪,現在天氣雖然開始轉涼,但是在下午的時候還是有點炎熱,唐周光著腳踩在小溪里,小溪下面鋪著很多的鵝卵石,踩下去還會滑。謝郢只能坐在輪椅上,他的目光看著站在水里的唐周和其他的兩個人。
他們最大的樂趣大概就是在這小溪里比賽抓魚——而且是徒手抓魚。小溪不深,只是沒過小腿,三個人站立在小溪當中,全神貫注盯著自己的周圍。
初秋的落葉掉落下來,砸入水面,緩慢蕩漾了一圈漣漪,隨后落葉順著水流而去。周圍一片寂靜,幾人屏氣凝神,只能聽聞水聲潺潺。頓時間水里被砸入了一塊石子,將那游過來的小魚驚慌得到處逃竄。
那人喊道:“謝先生,你將我的魚驚跑了。”
謝郢坐在岸邊,手中不知何時拿了幾塊石子。剛才顯然是謝郢的杰作。謝郢淡笑不語。
最近確實很容易發現,謝郢開始愛笑了。本來一開始謝郢笑的時候還有些遮蔽,但是并沒有人刻意去提及與關注之后。謝郢臉上的笑容也就更泛濫頻繁。這是一件好事。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