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喬挑眉, 揉揉他腦袋:“這倒沒錯, 謝謝阿賽亞。”
阿賽亞尾巴一翹:“嘿嘿!”
聞一緊張道:“是要賣什么?難嗎?我可以學。”
“沒想好,大概賣點冷串串?”紀喬覺得那玩意兒省事, 瞥見聞一欲欲躍試的表情,他立馬出言打消少年打兩份工的想法, “我先把店面選好, 不過招聘新人是肯定的。”
聞一小聲嘆氣。
珀斯驚奇道:“弟弟,你真是天選牛馬。”
“先生,你的新菜品完全沒有考慮過季節因素。”
一道慵懶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梅菲爾德似乎要外出, 穿戴得光鮮亮麗, 神色如常慢悠悠地來到餐桌邊,掃了眼吃完了早飯還磨磨蹭蹭的眾人。
珀斯看向他的臉, 表情有些微妙,心領神會地踹了腳還在給吐司抹果醬的雷安, 抱起阿賽亞起身。
聞一面無表情地在他們兩人間看了看,丟下句“我去開店”,竟也跟在了大部隊身后,呼啦啦地一起閃身離開。
紀喬打了個哈欠,別開眼嘀咕:“你一來,他們就走了。”
漸遠的腳步聲讓金發里的耳朵微不可察地抖動一下。
梅菲爾德靠在椅背,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淡聲說道:“他們只是自覺的去工作上學,而我還需要為你完善不成熟的計劃。
紀喬咂嘴:“謝謝?”
“不客氣,下次道謝可以真誠一點。”梅菲爾德露出微笑,僅僅不過一秒,就恢復成平常的冷傲神情,拿起了桌面的計劃書。
“格蘭頓的菜系還是過于單調,我能理解你想發揮新作物美味的價值……”
修長的手指翻動紙頁,梅菲爾德談起正事的時候總是一針見血,指節在桌面扣響,“不過只做這類小吃,顯然只會讓你的白蘭幣打水漂。”
紀喬垂眼擺弄著手里的銀叉,像個想蒙混過關的學生般嘀咕:“那就冷串串和燒烤,配面餅……”
“你還真是餅門初心不改,別浪費第一次開分店的熱度,先生。”
梅菲爾德嗤笑一聲,挑起一邊眉毛抬了抬下巴,直直地盯著青年刻意錯開眼神的臉。
“隨便吧,反正我想不出來別的了……”
對方自在得近乎游刃有余的表現,讓紀喬低頭,把盤子里的烤腸扎得千瘡百孔,他現在迫切地想忙得團團轉。
空氣間安靜了一會兒,梅菲爾德忽然開口,淡聲建議道:“有了熱度的餅店,你做任何決策都被人看在眼里。如果因為心情煩躁不知道如何…規劃菜單,我建議你該回農場好好放松一陣。”
紀喬:“啊?”
“畢竟很快就要到災厄紀念節了,悠閑的假期足夠你的腦袋恢復清醒。”梅菲爾德用手撐著下巴,手指在桌面叩了叩。
耳邊從容平緩的語調,將紀喬一晚上凌亂得像毛線團的思緒理順,有時候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在這位傲慢的貴族先生身上學到很多。
紀喬緩緩呼出口氣,打算虛心受教后和對方說點好聽的,直到抬眼看清,這家伙嘴角微微泛紅,似乎更嚴重的擦傷——
青年瞬間變了臉色,幾乎要跳起來再給他一拳,羞惱地說:“這么大的莊園就沒有一個治療器嗎?”
“當然有,但我只想留著當個證據……以免今天聽見‘我在夢游’之類的胡話。”
梅菲爾德拿起幾頁潦草的計劃書抖了一下,紙頁嘩嘩作響,他戲謔道,“不過早知道有人樂意為了轉移注意力熬通宵,我就不必多此一舉了。”
紀喬面不改色,頂著黑眼圈否認:“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這是之前寫好的,我昨晚睡得很好!很香!”
“是嗎?”
椅腳在地毯劃拉出悶響,梅菲爾德起身來到青年面前,捏著對方的下顎微微彎腰,琥珀色的雙瞳映入一人的面容。
“六歲小孩偷吃甜甜圈后,也會擦掉手指的糖霜。”
他溢出輕笑,貼在對方還沾著蛋渣的唇角輕落下一吻——
“你不適合說謊,紀喬。”
優雅的伯爵先生留在這句話后,動作緩慢地直起腰離開,紀喬盯著桌上寫得稀里糊涂的計劃書,面無表情地冷哼兩聲。
如果一道題不會做,那就做下一題。
紀喬很快在官號發布招聘廣告,收到了無數人的簡歷,雖然大部分都是餅店的粉絲在逗樂子,但還真叫他發現了兩個熟人——
琥珀城的邊牧公寓管理員加文和從前餅攤的常客貓耳女士黛西!
他很快發去面議邀請,與兩人在餅店詳談薪資待遇,加文負責對接原料采購收貨,黛西則要進入操作臺幫廚。
“月薪兩萬五白蘭幣,三個月試用期按80%發放,單休但是每月有返祖期假日,六險二金齊全,有十三薪和年終……另外因為餅店特殊情況,需要你們簽署配方保密協議,一式三份,你們慢慢看。”
紀喬邊說邊把合同交給他們。
黛西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