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斯年伸出白玉般的手指輕輕擦拭幼崽臟污的嘴角,聲音一如既往的柔和。
“寶寶要不要給幫自己打掃房間的小哥哥們道謝?”
溫墨以仰脖咕嚕嚕一口悶下剩下的肉湯,順著越斯年的視線看向身后的亞雌們,回過神來看到自己吃得臟兮兮的,肉肉的小臉突然紅了。
他放下碗,慌忙從口袋里抽出紙巾,認認真真地給自己擦好嘴,又拽了拽衣服,試圖遮掩鼓起來的小肚肚。
“!”扯了兩下,突然發現自己還是露出來一點肚肚的肉肉,他一臉天崩地裂,轉過頭來看雄父,淚水含在眼眶里轉來轉去。
“雄父,我胖了。”剛說完,他嘴一癟,眼淚唰的流了下來。
“我以后會不會飛不起來?”
【哦,我可憐的墨以崽崽,快來叔叔懷里~】
【噗~很少見到發育期抽條的雌蟲幼崽發胖,畢竟要開始練習飛行了。】
直播間一群幸災樂禍的媽媽粉,發出奇形怪狀的嘲笑聲。
這時候倒是沒有蟲指責越斯年的養育方式錯誤。
很多進入發育期的雌蟲幼崽,因為營養不良,造成基因等級大幅跌落,甚至有的小雌蟲無法破繭成功,以至于明明是雌蟲,降格為亞雌。
這種悲劇甚至不在少數,但在一個雌雄比例嚴格失調的世界里,沒有蟲會在乎這些底層蟲族。
甚至不少貴族雌蟲會暗自高興,少了這些寒門貴子雌蟲跟自己搶,為數不多的雄子閣下才會多看他們幾眼。
雖然大多時候,雄子閣下不過是權力的裝飾品,但那也是世家貴族的體面。
而此時此刻,越斯年遠遠沒有意識到,他通過一個公開直播的節目,不但用中醫撬動了納斯塔萊家族用交際花雄子為手段烹飪的權力蛋糕,還在蟲族思想上掀起了龍卷風,而這是徐然和海因萊因用盡全力都沒有做到的。
他只是溫柔地親親了哽咽的小雌蟲,輕聲道:
“沒有關系,哪怕不會飛,你也是雄父心里最棒的小蟲崽。”
那雙黑眼睛像是漆黑的夜幕,溫柔地包裹著所有受過傷的星星。
“會飛的寶寶可以告訴不會飛的雄父高處的風景,不會飛的寶寶可以和雄父,手牽著手一起看地上的風景。”
越斯年用紙巾擦凈手后,輕輕捧著溫墨以的臉,“寶寶很怕胖的話,雄父會陪你一起鍛煉瘦
回來。”
“不要害怕,好不好?”
說到這里,他眼里流淌過難以掩飾地憂傷,越斯年想起狼狽孤獨長大的溫星闌,突然有了些許心痛。
“等星闌爸爸回家,和他一起學飛飛好不好?”
東奔西跑的日子太過忙碌,越斯年一直沒有時間打理自己的頭發,此時隨著詢問聲,他低下頭,長長的黑發像綢緞般流淌了下來,劃過幼崽的手心。
幼崽下意識點點頭,貼著越斯年的臉蹭了蹭后破涕為笑。
他又松開小手,深呼吸了兩口,整理好情緒后,忽扇著小翅膀,跌跌撞撞地飛到后廚的柜子上,搖搖晃晃取出來一個個容器。
越斯年端坐在那里,含笑等待著小家伙忙活,他并不催促,也并不擔憂。
【斯年閣下情緒好穩定,一點不擔心幼崽搞破壞啊。】
【閣下已經做好為幼崽兜底的準備了吧。】
【好羨慕啊】
直播間最后道出了所有雌蟲的心聲。
幼崽整整齊齊碼好所有的容器,一個個盛好肉湯,他累得額角冒汗,臉上卻帶著大大的笑容,彎腰對亞雌們鞠躬。
“謝謝小哥哥們幫忙整理出干凈的房間,請嘗嘗雄父的手藝吧。”
被剛才的一幕幕嚇到,亞雌們不敢走又不敢留,大腦發麻四肢僵硬地面面相覷后,同手同腳地走了過來。
他們低頭嘗了一口,頓了一下,風卷殘云地吃掉了,越斯年見狀笑瞇瞇地又煮了一鍋。
亞雌們的臉越來越紅,但是腳卻誠實得很,根本挪不動。
他們低著頭,一個個心里責怪自己饞,嘴上卻只能結結巴巴地解釋。
“閣下,大部分都是機器做的。”
“閣下的房間,并不是我負責的區域。”
“閣下,對不起,是我們冒犯了”
到了最后,聲音幾乎帶了哭聲,亞雌們生怕被尊貴的雄子閣下們怪罪。
“不要怕。”
越斯年頓了頓,抬起頭環視直播間的鏡頭和面前的亞雌們。
“眾所周知,溫元帥是我的雌君。”
說到這,他低頭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小小的酒窩若隱若現,
“三十號小行星是星闌的心血,專門用來收容傷殘軍雌。”
“白塔的亞雌,如有因我言行不當被辭退的,愿意學習中醫的或有其他技能的,以及存在特殊困難的,可以在節目結束后聯系我,三十號小行星還缺少白塔這樣專業的護理蟲員。”
節目里的越斯年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