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了蹭她的胳膊。
大長公主喜笑顏開,給他夾菜,“多吃點兒,據說江寧的菜偏甜,你自小就不愛吃甜,不知能不能吃得慣,要不從府中帶走一個廚子?”
“不用。”周顧搖頭,“做菜又不是吃糖,甜不到哪兒去,正巧府里的菜我吃了十幾年,都吃膩了,也換換口味,沒準覺得新鮮呢。”
“倒也是。”大長公主笑著點頭。
一夜無話。
轉日,老護國公修書一封,交給李炎,又囑咐了周顧兩句,擺手讓人離開。
李炎見周顧陪著他一起回江寧,心里震驚,他以為老護國公講信用,頂多勉強會應下婚約,但沒想到,會是這般鄭重的態(tài)度。竟然讓周小公子攜重禮跟著他一起去江寧參加七小姐的及笄禮,這可真是天大的事兒。
護國公府備了兩大車禮,老護國公又撥了百名護衛(wèi),護送周顧。
隊伍出了護國公府,行出一條街,來到主街后,迎面碰上一隊車馬,車前掛著瑞安王府的牌子,謝臨騎著馬,走在車旁。
周顧見到謝臨,立馬想到了他心里給人使壞的打算,大約是因為打算使壞,所以,他對謝臨沒黑臉,反而笑著打招呼,“謝臨,好巧啊,你這是干嘛去啊?”
謝臨看到周顧便黑了臉,沒別的原因,周顧一人打他十幾個護衛(wèi),把護衛(wèi)們打了個落花流水不說,最后還成功地把他給揍了,這事兒傳的天下皆知。他覺得自己面子里子都丟沒了,也好些日子沒出府。今兒若非他娘要去城外百里的大佛寺禮佛,非要讓他陪著,他還不想出府見人呢。
如今見周顧沒事兒人一樣跟他笑著打招呼,他整個人都要炸了,黑著臉張口就懟他,“周顧,你有毛病吧?”
他跟他打什么招呼?還笑著個臉,他們兩個是見面笑著打招呼的關系嗎?
周顧揚著笑臉,“我好的很,沒病沒災,沒毛病,就是見到你挺高興的,問候一下。”
謝臨差點兒背過氣去,怒目而視,“周顧,我跟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你少跟我來這一套。”
周顧依舊笑,“別啊,不共戴天之仇不是這么記的,殺父殺母殺妻殺子,才稱得上不共戴天之仇,咱們倆頂多算是打了一架,不算不共戴天。”
謝臨氣的火氣直往上躥,“你明明知道我喜歡秦鸞,你偏還跟我搶,我痛失所愛,這還不叫不共戴天?”
“我真不知你喜歡秦鸞,我若是早知道,我肯定不跟你搶。”周顧舉手,表情誠摯,“說實話,我已后悔死了。”
謝臨羞怒,“你少來這一套,你心里指不定怎么樂呢。”
“我有什么可樂的?我雖搶到了人,但也沒留住啊,被我祖父也揍的七八天下不來床,我也很冤枉啊。”周顧本著和謝臨好說好量的打算,“咱們倆誰都沒討得好,和解吧?”
和解之后,我就可以給你物色一個門第低的女人勾引你了。
謝臨黑著臉,一臉氣怒,“不和解。”
“哎呀,你這人可真不大度,也太小氣了,不就是個女人嗎?看開點兒,要不,改天我?guī)湍阄锷粋€,賠給你?”周顧趁機下套。
謝臨暴怒,“你說的輕巧,誰也不是秦鸞,你怎么陪我?”
周顧咳嗽一聲,“天下之大,總有更好的嘛,你心胸開闊點兒,男子漢大丈夫,何患無妻不是嗎?”
謝臨更怒,“聽你這語氣,你根本就不喜歡秦鸞,你有病吧?跟我搶人做什么?”
周顧摸摸鼻子,“我都說了我后悔了。”
他很想走過去拍拍謝臨的肩,但看著他一臉暴怒的樣子,作罷,“哎呀,你看開點兒。”
謝臨已不想再跟他廢話,“滾!”
周顧無奈,“行吧,那我走了,你估計有一個月看不見我,自己冷靜冷靜,沒準就想開了。”
謝臨似乎也終于發(fā)現了他一副要出院門的架勢,本不想再理他,但還是耐不住好奇,黑著臉問:“你要去哪里?”
周顧回答他,“去江寧郡。”
“你去那里干嘛?”
周顧眨眨眼睛,“去玩。”
才不會告訴他,是去給他未婚妻過及笄禮,玩只是順便。
謝臨明顯不信,“你去玩,這般興師動眾?不該輕裝簡行嗎?”
周顧臉不紅氣不喘地說:“我金貴啊,自然要多帶些東西,免得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我是出去玩,又不是出去受苦的。”
謝臨覺得還挺有道理,惡聲惡氣地說:“據說外面山匪多,你別被山匪給宰了。”
周顧嘿了一聲,“那借你吉言了。”
謝臨:“……”
他深覺周顧有毛病,把罵人的話當成祝福語了。
大約是兩個人說話太久,馬車內簾子挑開,露出瑞安王妃一張端莊的臉,她笑看著周顧,“我聽說老侯爺給你訂下了一門婚約,可是在江寧郡?”
謝臨猛地睜大了眼睛,十分震驚地看著周顧。
周顧心想,果然瑞安王妃不好惹,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