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淞霧有那本話本子幫襯著,一入場就選定一個方向一直向前,她并不奇怪。但是,話本子中只有一個徒弟的她,又怎么會看不到林玉雪如此反常的行徑?按理來說,該起提防之心了啊。
難不成真是寧淞霧常念叨的會把劇情掰正的神秘力量,強制地蒙住了她的雙眼嗎?
所謂之主角光環,竟如此強盛,引著她們,一步步走上既定的滅亡之路。
那這一次,已然發現了如此此般紕漏,開始篩查補救的她們,又能否避開這命運?
手指輕搓,扇面劃成一方半弧。
不管行不行,先做了再說。
鏡外人轉動腦筋已然盤算了未來數步,鏡內人還被長劍阻攔,執劍之人緊抿著唇什么都不愿講,也不讓路。
寧淞霧撓了撓頭,再這樣下去,她們組的因為抄近道搶來的時間都要被這個人給耽誤完了,說真的她還挺想要那個第一的,沒什么獎勵,但說出去好聽。
冉繁殷第一個徒弟在秘境考核中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績,多好聽啊。
她按著眉心,無奈道:“林玉雪,我真的不想和你爭,也不想和你打什么賭,我們各自安好不行嗎?”
【你等你的魔尊來娶你,我好好地過好我的小日子,不行嗎?干嘛非要針對我啊!】
【我是搶你錢了還是咋了……】
【哦,我搶你師尊了。】
【那是冉繁殷不要你,和我有什么關系!】
林玉雪依舊是不說話,手腕輕轉,劍鋒直指對面的少女。
“你做什么?強迫我和你打一架?”
“她們倆可以先走,你,和我打一架。”
“……”嘿,還真讓她說對了。
三人商量片刻,柳若映牽著羅笙從一旁繞了過去,只是神色中多有提防,小狐貍甚至還呲了呲牙,而后最高速度向終點趕去,以便能盡快趕回來,免得林玉雪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過一年時間,修煉速度最快的寧淞霧也不過才筑基中期,這也是她近半年在修行上所放時間不多所致。
特別是入了春,冉繁殷托人替她打了一把長劍,名喚朝霜,作她的生辰賀禮,選的是很好的料材,她私下拿給賀蘭長老看過,賀蘭眠眠只捂著心口嘆有錢人就是財大氣粗,然后替她在劍柄上加了幾個催發靈力的符陣。
現在這把劍真的貴到誰也買不起了。
自得了這把劍,冉繁殷調整了她的修煉課業,一天的大半數時間都在練習劍招或是實戰,每至此時,冉長老就搬一個藤椅躲在蔭涼之處,看她修習。
這個人給寧淞霧留下的印象,倒是和書里的差距越來越大了。
話說回來,她這一年側重于劍招基礎,放慢修煉速度也是為了夯實底子,這才堪堪筑基中期,對面這人卻已經摸到了筑基后期,興許自此出去就能準備突破金丹。
要么林玉雪同原身一樣,擁有異常的天賦,要么背后有什么隱情。
寧淞霧心中傾向于后者,因為書中此時此刻的女主還只是筑基初期的小菜鳥,如今這提速更像是刻意為了壓她一頭一樣。
真的會有這樣的功法嗎?可以如此快地提升自己的實力,看起來還沒什么副作用,為何書中半個字也沒提到?
寧淞霧分神敲了敲字幕,回復同樣是一片空白。
蝴蝶扇動翅膀,帶起的風,甚至在女主身上刮出了一片無人知曉的變化。
她不敢掉以輕心,冉繁殷不在,這人要是突然耍什么陰招,是真的有可能在這兒就殺了她的。
朝霜出鞘,被她緊緊握在手中,做好了戰斗的準備,目光鎖在少女手中的泛著黑光的劍身,火焰瞬時燎了一層,長劍直奔她面門而來。
朝霜本就是以性子偏寒的鐵石鑄成,劍身上又刻著符陣,不用注入靈力就泛著寒氣,抬手便同火焰抵在一處,蕩起一層白霧。
寧淞霧始終是以守為主,步伐穩固,在后退時悄然換了方向。進攻之人雙眸泛紅,本就時不時冒出來的狠厲與殺意此時更為濃厚,自然沒有注意到防守之人步子變換之間的巧妙,只當她在邊守邊退。
“寧淞霧,你能不能認真一些?我就這么不值得你尊重嗎?!”林玉雪咬著牙狠聲問。
手腕翻轉下壓帶動劍身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痕跡,只剩火焰的殘影,試圖自下擺插入。
泛著寒光的長劍像是有靈性一般,剛好擋下,又是一挑一推,勁道之足,推得進攻之人都跌了幾步。
【看來這半年的特訓還是有效果的嘛。】
寧淞霧尚在沾沾自喜,后腳踩上一顆硬石,一聲輕響。
【我靠這什么啊,不會是炸……】
第23章 緊張
水鏡之中,一冰一火兩人尚在打著,白霧迷蕩,劍身相交發出鏗鏘輕響。
賀蘭撐著頭,看得快睡著了,無聊道:“小淞霧怎么只守不打啊?太乖的孩子不討巧的。”
“平時也不是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