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閃過,茅塞頓開。
還有一個辦法確認她是不是穿書了,那就是去測測她的靈根!她記得很清楚,作者為了凸顯原書女主的厲害,安排了一個天品冰靈根的對手給她,這位天品冰靈根,就是寧淞霧。
寧淞霧看書時,看到這位和自己同名同姓的角色居然這么強,很是感動,以為后續能大有作為,沒想到又翻一章就看到老鄉被同為天品但是火靈根的女主推下招云殿,徑直摔死。
而她身旁這位柳若映救她不成,反而一起被拽了下去,最終雙雙成為女主林玉雪的掌下亡魂,死法荒謬,書中炮灰的不能再炮灰的角色。
林玉雪的理由是,美貌師尊應只收她一人才是,多一個人,分走了不少寵愛,這樣不妥。
更氣人的是,她的便宜師尊知曉此事后只是點了點頭,并未追究。好在她是記在心中的,許多年后前往魔域誅殺林玉雪時將此事說了出來。
可惜,人死不能復生。
更更氣人的是,她在書里的便宜師尊剛剛才救了她,大鳥一路俯沖,徑直抓住她的腰身帶了上來,穩穩當當,甚至都沒怎么顛簸。這說明她是有本事救的啊!那當時為什么不救?
哦,可能是作者不讓救。
寧淞霧沉默了。
她的沉默,震!耳!欲!聾!
那本書的文筆和邏輯當真是她近些日子看過的最差的,突出一個作者讓你死,管你多厲害當場就死。
作者最大的邏輯就是沒有邏輯,最好的文筆就是沒有文筆。
但現在并不是細究這些的時候,畢竟還有十萬分之一的概率她穿的不是那本書,還有億萬分之一的概率她在做夢,盡管她的臉還有些微的刺痛,盡管她的身上還有方才被疾風割出來的傷痕。
盡管如此,她還要掙扎!
她拉過柳若映的手,點點頭,淡聲道:“柳姑娘,我們一起上去?”
“好呀好呀!寧,寧姑娘?”柳若映試探地喚了一聲,半張俏臉登時染了緋紅,跟在女孩兒身后,揪著衣袖。
寧淞霧并未發現此中異狀,她正在艱難地攀著臺階,直到今天她才深刻地理解了父母口中的一句土話,“看山近,跑死馬。”那宮殿看起來已經那么近了,在她辛辛苦苦爬了這么多——大概五十級臺階后——抬起頭一看。
嘿,你猜怎么著。
那華美大殿還是那么大點,半點沒有變大。
寧淞霧雙手按在膝上,竭力平復氣息,努力和自己的身體作斗爭。
身側柳若映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寧姑娘,你方才一口氣攀了三千二百級臺階,怎的如今五十級就累成這般?”
“累?誰累了,我沒累。”寧淞霧咬著牙打直雙腿,不想讓身側人看出異樣,挺直腰桿,淡聲問:“這臺階一共多少啊?”
“六千六百六十六級啊。”
“……”
【這作者是不是有病,6666,她可真是六到家了。】
【啊,最好別讓我知道這作者是誰,不然等著我寄刀片吧!】
【大猛一不能說自己不行,但我是零啊,我可以說。】
寧某眸含秋水,眼光瀲滟,瞧了柳若映一眼,瞬間坦然躺倒在寬大的階上,“柳姑娘,你先上去吧,寧某在此……緩一緩。”說著,她向一旁移了移,躺在階梯的邊緣,讓出一條寬闊通路。
“寧姑娘,你這是怎么了?你往日都是沖在最前面的那個啊。”
那是往日啊,那是真正的寧淞霧啊,她如今不過是一介擺了三年的咸魚大學生,還是漢語言學子,最擅長背詩,她是真的沒轍了。
【累死累活不如就地躺平,我不信等人都上去了這結界還不打開。】
況且,不都說穿書是在原主死了之后才會穿嗎?看來,方才一口氣攀了三千二百級臺階給真正的寧淞霧帶來了巨大的負擔,這才讓她有了可乘之機。
真可憐啊,怎么死亡時間還提前了呢小姑娘。
寧淞霧默默在心里給原主點了一根蠟燭。
她嘆了口氣,道:“方才跌下去的時候一直在調動靈力,有點枯竭。”
招云殿內,一直關注著這邊的冉繁殷沒忍住呵笑出聲,這小姑娘不僅在心里講一些她聽不懂的,嘴里也滿嘴跑火車,真是……相當可愛了。
秦思悅淡淡瞟了她一眼,冷聲道:“你莫名其妙笑什么?”
“本座想到了一些有趣的。”她壓平嘴角,淡聲回應。
“……哦。”
冉繁殷手指微動,登天階上,寧淞霧忽覺背后一燙,徑直彈了起來。
柳若映被這人嚇了一跳,“怎么了?”
“你幫我看看,我后背是不是被火燒了?”
柳若映莫名其妙的看著她,繞至身后看了一眼,看著被風割的破破爛爛的衣服,沉默片刻,面上紅意消退不少,淡聲道:“看不太出來啊,寧道友。”
【靠,女主已經注意到我了?為什么現在就動手?我招她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