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安陽那里不是正忙著呢么?他們還能騰出手來攻擊我們?
誰知道安陽是真的只忙著一件事,而不是在行那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事情呢?
你是說
吩咐下去,近來都警醒著些,莫要大意了。
是。
孟彰、孟廟將兩位先生給安置好以后,各自歸去。
孟彰帶回玉潤院里的,還有兩個制式相似的寶盒。
站在玉潤院書房書案前,孟彰按著方法,打開了那兩個寶盒。
寶盒里的兩件至寶,不論是半個手臂長的寶劍,還是小巧玲瓏的寶帳,孟彰都曾在安陽郡里見過。
在郡城隍府里的藏寶樓里。
那時候,孟梧親自引著他細看。
這寶劍,不是寶劍。孟梧當時跟他說,它其實是一柄劍意。
孟彰當時也是被驚住了。
凝成實體的劍意?
孟梧當時對他點頭:不錯。
孟彰伸手,將寶劍從寶盒里取了出來。
寶劍劍鋒銳利,孟彰只是將它捧著,也幾乎要被它的劍意刺傷。
這枚劍意,是我在一次奇遇里得來的,應是出自某位大修之手,要催動這枚劍意,須得念誦特殊的劍咒。
孟梧當時對他道:你應該會要用上它,所以這劍咒,你便先記下來吧。
孟彰手指寸寸拂過寶劍,口中念念有詞:月中有瓊樓,步步踏寒光,
隨著劍咒念起,寶劍像是醒了過來一樣,有鋒銳升起,無聲吞吐之際,撕裂出道道黑色的裂縫。
孟彰停住了話,沒有吐出劍咒的最后一個字。
這寶劍的劍鋒到底沒有徹底綻放出來。
看著虛空中被割裂出來的裂縫,孟彰也很有些感嘆。
不愧是被收在郡城隍府藏寶樓里的寶貝。他嘆了一聲,又倒誦劍咒。
寶劍收斂了所有的鋒芒,復歸方才時候的無害安寂。
孟彰將寶劍收入了袖袋之中,就同那無間遁行符放在了一處。
他看向了那道玲瓏寶帳。
寶帳細紗層疊,上繪九天星辰,隱隱可見星光明滅。
九天星辰寶帳,當時的孟梧跟他說,是它的名字。
只消得祭起這件寶帳,就有周天星辰護持,即便是養道境界的真人出手,也能護住你個呼吸的時間。
這是寶帳承受的極限。
孟梧當時跟孟彰說道:這一面寶帳,能給你爭取到動用無間遁行符的時間。
孟彰摸了摸寶帳的細紗,也將它收入了袖袋中,同寶劍、無間遁行符放在了一處。
此時的帝城里,司馬慎也在思量著什么。最后,他從自己隨身的小陰域里摸出兩個寶盒來,放在案頭上。
來人。
聽得他的傳喚,司馬慎座前的近侍走了出來,垂手躬身等待吩咐。
聽聞安陽孟氏的阿彰今日出關了。他道,目光落在了近侍身上,你待我跑一趟,將這兩件東西送到他手里。就說
這是我予他突破的賀禮。
近侍原還不覺得如何,躬身應了一聲,就走到近前去,想要取那兩件司馬慎給孟彰準備的賀禮。但那近侍的目光一掃,觸碰到盒子里的那兩件寶貝時候,他的瞳孔卻是控制不住地收縮了一瞬。
殿下
司馬慎抬眼看了過去,見得近侍的手不動,他笑了一笑,說道:就是這兩樣了,給孤送到孟府里去吧。
近侍卻還是不動。
殿下,這兩件寶貝是護身用的至寶,更是陛下和皇后娘娘特意為你尋摸來的,你將它們送了出去,這
您到時候要怎么跟陛下和皇后娘娘交代呢?
司馬慎不為所動。
似這樣的東西,我這里還有很多,送兩件出去怎么了?我也不缺。頓了一頓,司馬慎又道,阿父和阿母那里
我不說,你也不說,阿父阿母又要從哪里知道這兩樣東西被送出去了呢?
近侍苦勸:殿下,您將這兩樣東西送到孟氏郎君手里,自是因為您知道那孟氏郎君怕是有用得上它們的時候。而只要孟氏郎君用上了它們,自會有消息傳出,又怎么能瞞得過陛下與皇后娘娘去了呢?
司馬慎點了點頭:你說得很對。不過,若真到了那個時候,我自去給阿父阿母解釋就是了。
近侍還待要說什么,司馬慎的目光已經轉過來了。
近侍再多的話都被封住了。
作為主子,司馬慎能夠給他解釋幾句,已經是看在他忠心無二的份上了。倘若再多話
近侍躬身,伸手將兩件寶貝收了。
殿下,我去了。
司馬慎點頭:去吧。
近侍領著人出了宮城,一路往孟府去。
孟彰聽得消息,帶了孟廟大開府門招待。
近侍將一通話說完,頓了頓,才從隨身的小陰域里將兩個寶盒取出,親手交給孟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