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時眼里的愛意是藏不住的。
“小榆,爸爸媽媽從前,是有愛的。但這個世界上最不穩定的也是愛。
“你外公外婆一直覺得你爸爸很好,也很喜歡他。你外婆還經常跟我念叨你爸的好,說你爸是個可靠的人。”
向母的眼角突然滑過一顆淚珠——
“原來你外婆,也會看走眼。”
來接向榆的是向父,父女倆再次單獨相處,早沒了以前的輕松氣氛。
向父在前面開車,向榆坐在后面,兩人都不說話,向榆也只當他是一個陌生人。
向父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向榆,嘴巴張了張,欲言又止。
向榆撇開腦袋裝作沒看見。
就在車子快要開到學校的時候,向父突然喊了聲她的名字:“小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點小心翼翼。
向榆原以為自己會破防,會心軟,但是她沒有。
好在她沒有。
她沒側頭看父親,臉上的神色冷冷的。
向父嘆了口氣,說:“我跟你媽媽前兩天辦了離婚。”
向榆沒說話。
向父說:“我知道你怨我,但成年人的世界的確有很多無奈是不能避免的。我跟你媽媽,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感覺了。”
“所以,”向榆側過頭看他,“這就是你出軌的理由嗎?”
她的聲音清冷,聽不出一絲情緒。
向父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沒說話。
向榆繼續道:“其實不是沒有了當初的那個感覺,這么多年,變的人只有你,媽媽一直都沒變。”
媽媽還是一直很愛你。
向榆垂著眼,輕聲說:“是你變了。”
向父說:“成年人經歷過社會的敲打總是會變的,這一路上也會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可能在某一個瞬間,人就變了。
“人都是會變的,只是每個人變的方式不同。”
他在告訴向榆,不管是誰,都有可能在某一個瞬間發生改變。
向榆幾乎是馬上就想到了那個如沐春風的少年。
宋懷時會變嗎?
向榆問:“你覺得自己錯了嗎?”
她不想稱呼這個男人為“爸爸”。
向父愣了一下,隨后緩緩道:“我對不起你媽媽。”
“你只會說對不起嗎?”
向父沉思著沒說話。
向榆看著他,眼神麻木。
“我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我最信任的人會把對我們的承諾碾碎,變得一文不值。
“你讓我十七年建立的信任在一夜之間崩塌了。
“我現在已經有點不敢相信任何人了,因為你,我覺得所有人對我的承諾,不論是真還是假,我都開始懷疑了。但其實,我很想去相信那個人的承諾。
“爸爸,我有點恨你。
“你毀掉了我們這個家。”
2
父親在向榆的生活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哪怕父女倆見面的時間不多,但他一直都是向榆的支柱。
而一直為向榆撐起世界的父親,卻出軌了。
現實就像是狠狠地打了向榆一巴掌。
她原以為父親會否認,會認錯,會好好地解決那邊的事情然后回到她們身邊。
但他沒有,他選擇了那個家,放棄了她們。
好像一夜之間,她對人的信任慢慢消失了。
以至于以后在聽到別人給她的承諾時,向榆再沒有從內心相信。
她的思想變得扭曲,她不再相信別人對自己的承諾,因為她覺得承諾始終會變,就跟她的爸爸一樣。
爸爸當初也是愛媽媽的,但最后呢?還不是出了軌,拋棄了整個家?
那個曾經滿眼都是媽媽的男人也變了,有愛也依舊會變。
這讓向榆覺得,世上的所有東西都會變。
她想起生活中的種種例子,不乏因愛生恨的,最容易得到的是愛,最容易變質的也是愛。
她不相信了。
月考結束后,宋懷時又來找向榆了。
他覺得兩個人應該坐下來好好聊聊最近的事情。
向榆有點抗拒,她現在滿腦子的想法都是再多的話與承諾最后都會變成謊言。
她下意識地想拒絕,忽而抬頭就瞧見了宋懷時紅透了的眼眶。
她心一緊。
宋懷時低著頭,小聲問:“想想,我們還要一起考江大嗎?”
那一刻,向榆覺得自己真夠討厭的。
為什么要因為自己父親的事情就給宋懷時也下了定論。
她最后還是應了下來。
宋懷時是不是認真做了承諾她是清楚的,可就算是清楚也阻止不了她內心的動搖。
向榆覺得自己應該試著去區分兩者。
她意識到自己的思維已經扭曲,這時候該做的不應該是適應,而是要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