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夜,蕭永勝命人偽造圣旨傳蕭永寧即刻進宮,還讓傳旨的太監帶上了季瀾的一根簪子。
早在傳旨太監到達交州之前,蕭永寧就已經收到了玉夕的密報。密報中說蕭永安與季瀾把衛晴桑藏在容貴妃的棺木里一起逃出了皇城,如今正趕往駐扎在京城附近的磬州大營。
密報里還詳細寫了蕭永勝如何弒父篡位,勾結召戎國企圖引誘蕭永寧去京城的事。玉夕在信里以季瀾的口吻力勸蕭永寧不要上當,千萬不能落入蕭永勝和龍靖的圈套。
因此,傳旨的趙公公到了交州并沒有見到蕭永寧。卓長松出面與他周旋,以找不到蕭永寧為由推脫進京。直到趙公公把季瀾的簪子交給卓長松,并說:“季大人受了極重的傷,若閑王殿下再不入京,恐怕見不到他最后一面。”
蕭永寧聽說季瀾危在旦夕立刻改了主意。
卓長松勸他:“殿下,先不論此事是真是假。即便是真,您也絕不可以入京。這很明顯是個圈套。只有您還留在交州,季大人才有活著的可能。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蕭永寧道:“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是真,我也絕不能讓季瀾一個人面對危險。何況以我對季瀾的了解,他一定不會跟著永安他們逃走。他會選擇殿后,甚至……”
接下去的情形,蕭永寧不敢去想。那是必死無疑的選擇。他一定要趕在這之前救出季瀾。
“卓長松,你率領交州軍帶著火炮繞到龍靖后方。封疆,你率領水師從東西兩側夾擊,務必讓召戎國大軍有來無回。”
卓長松:“如此,殿下豈不是更加孤立無援?”
蕭永寧:“召戎國是天武朝的心腹之患。他們貿然深入我國腹地,是一舉殲滅他們的天賜良機。我個人生死豈能與之相提并論?何況,磬州大營守將韓越為人剛正。我進京前會先去會一會他。”
封疆急道:“還是我隨殿下一同進京。兩州水師自有統領,殿下只需命他們依計行事便可。”
蕭永寧:“軍國大事,豈容兒戲?那兩州兵馬并非我們嫡系,萬一臨陣變卦呢?你必須留在軍中。這是軍令。你們都聽明白了嗎?”
卓長松與封疆不敢違抗,只能領命。
第二天,蕭永寧啟程回京。趙公公長舒一口氣。他哪里知道坐在馬車里的只是蕭永寧的替身。真正的蕭永寧早就騎快馬飛奔磬州大營。
棗紅馬腳程快,不到兩日便抵達軍營。軍營里有人識得蕭永寧,急忙稟報了韓越。韓越親自出帳來迎。跟在他身后的幾人看見蕭永寧,欣喜過望。
“哥……”蕭永安一如既往地往蕭永寧懷里撲。
沒看見季瀾,蕭永寧心中不安卻沒有表現出來。他張開雙臂抱住蕭永安,笑道:“都是當娘的人啦,還這么愛撒嬌。”
蕭永安:“當娘怎么了?當了娘就不是你疼愛的妹妹啦?”
“是是是。哥哥永遠都疼你。”蕭永寧哄著蕭永安,目光卻落在另一個人身上。
這人束著高高的馬尾,一身男裝打扮,眉宇間透露著十足的英氣。
他朝蕭永寧默默點了點頭,蕭永寧也只向他略一頷首示意,便對韓越道:“韓將軍,打擾了。”
韓越雖然是蕭云川的嫡系,卻也是參加過靖木關之戰的,對蕭永寧的勇武頗為欣賞。而且,他也曾奉旨剿匪,卻無功而返。聽說蕭永寧只用了幾個月就將海寇消滅得干干凈凈,韓越對他打心眼里欽佩。
“殿下哪里話?里邊請。”韓越一邊把蕭永寧迎進軍帳,一邊下令:“傳令全軍上下今日之事若有泄露,軍法處置。”
“是。”將士們異口同聲道。
韓越將蕭永寧請進軍帳,對蕭永寧道:“殿下此來的用意,臣已經明白。可臣食君之祿,只知效命于皇上。即便有衛家的信物,臣也不能有負皇恩。”
“衛家的信物?”蕭永寧看向蕭永安,“季瀾呢?不是說他跟你們一起逃出來了嗎?”
蕭永安:“沒有啊。他讓我們帶著衛家的信物來找韓將軍搬救兵,他留在宮中等你。”
蕭永寧不禁磨了磨后牙槽,果然跟他想的一樣。季瀾是打算一個人留在皇宮跟蕭永勝他們斗。
這膽大包天的男人!等搞定了正事,看怎么收拾他!
事到如今,蕭永寧只能先想辦法說服韓越再去找季瀾。
“韓將軍,本王自然知道你對父皇忠心耿耿。本王來這兒不是想拿衛家的軍令為難你,而是給你一個天大的機會為父皇效命。”
韓越:“昨日,公主也同臣說皇上的病來得蹊蹺。可二殿下是皇上親封的太子,沒有真憑實據,臣不敢也不能貿然率大軍勤王。”
“真憑實據,我自然有。韓將軍,勞煩你派心腹去太子府請玉夕姑娘來走一趟。”蕭永寧拿下自己的隨身玉佩遞給韓越。
韓越微微皺眉,還是照蕭永寧的意思辦了。
不到半日,玉夕便喬莊而來。
“拜見殿下,拜見韓將軍。”玉夕對二人施了一禮。
蕭永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