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反而是顧雪洄語氣怪異:“你認為那些未開靈智還被人馴養的云鶴是你的同族?”
“我從來不否認自己的出身。”丹綺道。
即使她化形已久,作為千年元嬰已經甚少有不長眼的小修士來探查她的本體,但是出身這種事情是改不了的,她作為一只云鶴開了靈智得道修煉,現在又是云鶴城實際意義上的城主,她不再是小妖時期對這些事情遮遮掩掩。
至于那些修為低微的散修不知道,那是丹綺覺得他們還不配知道。
云鶴城能三方勢力互相牽制,丹綺也付出了不少,比如給其他兩個宗門門人入城的
“這就有意思了,”顧雪洄撐著下巴揣摩道,“軒紫劍宗還沒開始出風頭呢,就有人開始警告了?”
這種殘忍的手段,看起來更像是示威。視護山陣法為無物,來去自如。
丹綺腦子一轉,就知道軒紫劍宗的護山陣法大概是出了什么紕漏。
顧雪洄沒有明說,她只能佯裝不知,裝糊涂胡亂推測:“據說湘汀州新冒出來一個新人,才元嬰修為就一路狂殺,不少成名老宿都翻了車,放話要取他的命。湘汀州容不下他,如今正四處逃竄……顧長老,您說他該不會來到我們這兒吧?”
顧雪洄睨她:“你覺得最近的修士被害是他做的?”
“這……也不是沒可能,”丹綺自己也捉摸不定,“有追蹤法術就有反追蹤,如果這個兇手擅長隱匿偽造,自然能把我們耍得團團轉。萬一對方不是魔修而是道修,故意嫁禍的呢?畢竟不是所有的魔修修煉都需要吸髓奪丹。”
天驕榜能接受魔修前去挑戰,說明并不是所有的魔修都不被世人所容。
道修魔修說到底只是修煉方式不同,只要符合本心大道,最終都可以渡劫飛升成圣。
只是十四州道修占了大半,在這之中,還有不少道修秉承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觀念,容納不下魔修妖修,遇到就要趕盡殺絕。人多話語權就高,特別是在中州,以天衍宗為首的大宗門號稱清正,容不下任何異族異類,不允許妖族拜入門中,一旦發現門下弟子入魔就會消除弟子名牒將其逐出門。
“確實如此,但只有魔修修煉才需要吸髓奪丹,”顧雪洄篤定道,“我的追蹤不可能出錯。”
雖然他這些雜七雜八的法術修習一般,但出自頂級宗門的功法怎么可能出錯?
丹綺一聲不吭。
顧雪洄以為那只云鶴是她殺的,這說明顧雪洄沒有在云鶴尸體上探查到兇手的氣息,他一點線索都沒有。
在丹綺看來,不論是道修魔修,人族妖族,都是一樣的,希冀長生無敵于世,為此各自尋求方法道路。
要丹綺說,她還覺得那些崇尚清修斷情、標榜濟世大愛的道修假正經呢!
在云鶴城這么多年,來來往往的修士這么多,稀少的妖修不說,明知道規矩還犯事的道修其實比魔修更多。
丹綺:“最近一次散修遇害是前幾天,兩個筑基大圓滿的散修死在云鶴城外。這兩個散修估計也是打算去參加鏡河試煉,而且現場有他們強行引動天劫晉升的痕跡,可能是想晉升后和兇手抗衡亦或是想借天劫之力打敗兇手。總之,他們失敗了,即將成形的金丹也被挖走了。”
顧雪洄:“只要發生在云鶴城中的法術打斗你都能感應到,金丹天劫陣仗也不算小了,這你感知不到?”
“……”丹綺沉默了一會兒,“想不到顧長老還精通陣法。”
“不精通,但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實嗎?”顧雪洄反問。
云鶴城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陣法,與丹綺聯系在一起。只要進入云鶴城內的修士,丹綺都能感知到。為了保持陣法布局的完整,原本應該在城外的護城河都被挪到了城內。
丹綺無言,心道往來這么多修士,還真沒幾個像顧雪洄這樣,一眼就識破云鶴城的本質。
就連她的鄰居們,也是好久才反應過來,軒紫劍宗還好,震雷宗那幾個老家伙吹胡子瞪眼,覺得丹綺是偷學了他們。
和顧雪洄相處越處越憋屈,丹綺憋著簡略說完情況,賭氣道:“既然顧長老覺得這兇手一定是魔修,那不如請顧長老證明給我看,早日抓到這兇手,我也好認錯!”
“你在說什么鬼話?”顧雪洄道,“我到這里就是為了確定云鶴是不是你殺的,沒打算幫你查兇手,這是你云鶴城的事,和我有什么關系?”
“你!”丹綺噎住,“顧長老這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你們軒紫劍宗賀掌門知道嗎?”
賀石怎么會有這樣的師弟?!
丹綺氣得胸膛不斷起伏,她毫不懷疑,如果她這個時候去軒紫劍宗請求幫助,賀石一定會幫忙,怎么到了顧雪洄這里,就行不通了?
然而她想不通也沒用,既然沒有任何頭緒,顧雪洄也不再久留,一轉身就走人,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第23章
顧雪洄這次來興義和還是因為要送信。
掌柜笑著接待了顧雪洄, 而后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