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竹筠做了拆,拆了做,倒是不厭其煩。
她就要當姑姑了,多喜悅,這份喜悅足以支撐她去做最不喜歡的針線活。
別的寶寶有姑姑親手做的虎頭鞋,她的侄子侄女也得安排上!
等我學好了針線,還打算給我爹做一雙鹿皮靴子,再給凜凜和嫣然一人做一雙
晉王:本王呢?
唐竹筠眨巴眨巴眼睛:正月十五我給您燒了好幾套了我做得丑,而且如果被人發(fā)現(xiàn),我給男人做,還不是我父兄的尺寸,怎么辦?
晉王身材高大,腳也大,鞋就像船一樣
晉王扭過頭:本王想吃八寶鴨。
行。唐竹筠痛快答應,現(xiàn)在什么都買得到了,您想吃什么隨便提。
反正約摸著他很快就走了。
然而她還剛放下針線,還沒起身,秀兒就道:娘娘,汪夫人來尋您了。
汪夫人?唐竹筠驚訝,是汪公公家的嗎?
嗯,就是。秀兒道。
唐竹筠有些奇怪,汪夫人找她做什么?
她看向晉王:我見見她,沒關(guān)系吧。
汪福的身份有些敏感,她不確定會不會給晉王帶來麻煩。
她眼里總算有他了
晉王道:去見吧,本王也想知道,她尋你做什么。
唐竹筠整理了下衣裳出去迎人,本來她站在門口略迎一迎就算尊重了,但是想到汪夫人那怯生生,總是受驚的樣子,唐竹筠還是往外迎了迎。
然而就算這樣,她也撲了個空。
人呢?唐竹筠都快迎到二門,還沒見到人影,不由問迎面而來的秀兒。
秀兒也一臉茫然:我剛才問,說汪夫人又走了。
唐竹筠莫名其妙這是什么意思?
秀兒又道:我剛才見她,就覺得她擰巴得像麻花一樣,可能在找不找您之間猶豫吧。
唐竹筠摸著下巴道:她找我能為什么呢?
秀兒:或許覺得您和她一樣了,所以想來傾訴傾訴
我什么和她一樣了?
都守寡啊!她守活寡,您守寡,不過其實您現(xiàn)在,也是守活寡。
唐竹筠:讓王爺聽見了,仔細你狗頭。
您不說,王爺怎么知道?您千萬別和王爺穿一條褲子。秀兒嘀咕道,我猜后來汪夫人想想,您現(xiàn)在心情不好,所以不好意思添亂,這才走了吧。
唐竹筠想了想后道:不管為什么,既然人來了,那就去問問。
行,我這就去。秀兒飛快地追出去。
唐竹筠一頭霧水地回去了,和晉王說了這件事情,然后問他:您和汪公公,有交情嗎?
晉王冷笑:你就那么盼著做寡婦?
唐竹筠想想,好像確實也是個白癡問題。
汪福那是皇上最親近最信任的總管太監(jiān),皇子們是都得捧著他,但是誰要是和他走得近,那豈不是要讓皇上懷疑別有用心?
那腦袋真是危險了。
唐竹筠嘀咕:那是為什么呢?
你忘了,你怎么進王府的?難道不是因為你幫過汪夫人,所以汪福幫你說話?晉王道。
唐竹筠被扎了一刀,心肝肺都疼了。
所以問題是,汪夫人找她做什么?
王爺,她突然警醒,會不會有人要害我?
不排除這個可能。晉王道,但是現(xiàn)在紅拂才吸引注意力。
嗐,沒生孩子的王妃,還不如一個懷著孩子的青樓女子,果然母憑子貴。
上元節(jié)那日,淮上帶人打退了好幾波想要趁亂襲擊紅拂的人,紅拂聲稱動了胎氣,現(xiàn)在還躺著。
唐竹筠猜,她是想讓自己去看她。
想得美。
那唐竹筠又道,會不會是她遇到了什么難處,來求救的?
不等晉王開口,她自己就否定了這種可能性。
不能,汪公公在,哪里輪得到我?
晉王原本想說,等秀兒回來就知道了,但是不知道為什么被唐竹筠帶偏了,竟然也開始猜測起來。
或許,她是想找你商量施粥施藥的事情。
嗯?唐竹筠沒聽明白。
江北雪災之后,大量災民涌入京城,各家都在設粥棚施粥,也有施藥的。
汪夫人鄉(xiāng)下來的,始終沒融入進來,想做這件事情約莫著也有心無力,或許因為這件事情來找唐竹筠求助?
唐竹筠:我怎么都不知道這件事?您也不告訴我一聲。
晉王一個天天在屋里躲著的人,知道得比她還多果然王爺了不起。
你剛死了男人,哪有那么多閑心!
哦。唐竹筠。
守寡如果是真的,她肯定能記住她寡婦的身份;奈何是假的,也不能怪她總忘記。
過了一會兒,秀兒回來,氣喘吁吁地道:娘娘,沒,沒追上。我還去了汪府一趟,說,說汪夫人也沒有回去。
唐竹筠一聽這個就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