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這些不感興趣,距離更重要的計劃開始已經不剩多久。
守門員的權限可以做一些其他事情,比如確定哪些副本中有夢魘元素。未來逆行去這些副本里,可以‘拜訪’一下這位傳說級怪物。
“夢魘之心可以主動寄生。”
這可比什么嫁接移植要高端很多。
時光中的記憶還在緩慢流淌著,接下來一切都按照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隨著記憶的前推,他看到了自己成功卡了bug準備逆行,看到逆行前憤怒的隊友,他們在質問數落他的背叛,看到當時的自己僅僅是沉默,沒有作只言片語的解釋。
通關副本那一天,其他人興高采烈接受游戲拋出的橄欖枝,一切就已經注定。
關于過往的記憶不斷豐富,今時今日,周祁安再去看捕鯨者協會,幾乎已經沒有多少情緒起伏。
然而很快,他的心境再度有了波瀾。
那是逆行經過的第一個副本,自己成功發現了夢魘的魘體,利用規則囚禁了不明所以的魘體。
“呼叫本尊,呼叫本尊!”
“偉大的夢魘先生,聽到請回答,我想和你做筆交易。”
直到副本結束,夢魘都沒有回應,只有并不清楚自身魘體身份的boss用看瘋子的眼神看他。
第二次逆行副本中,隱藏在玩家中的又一個魘體再次被精準找到。
“夢魘先生,請與我見上一面。”
不出意外,毫無回應。
夢魘能化虛為實,不單是怪物,副本中所見到的一草一木都有可能是魘體化身。
但對有心人來說,任何細枝末節都可以成為被推敲的線索。
不久后,他又親眼看著自己于午后拾起了路邊的一顆石頭,放在陽光下:“夢魘先生,請與我見上一面。”
“……”
石頭一動不動。
沒得到口頭回應,他便開始‘筆錄’:
“x年x月x日于幻海副本內,和夢魘先生所化頑石相遇,期待與您見上一面。”
如果副本有法律,這種行為高低要判一個尾隨。
周祁安被迫重溫一切時,也不免有些臉紅。
他大概能猜到那個時候的想法。
反正怪物殺人只能利用規則,沒有什么得不得罪一說,不試一下怎么知道?想要見到夢魘,就只能采取最原始粗暴的法子。
一筆一劃,刻字結束后,還不忘來個總結分析:
“昨天帳篷附近還沒有石頭,今天多了一塊,您是特意來看我笑話的吧?”
笑話他順手救了一名玩家,沒想到立刻就遭到背刺。
“不要緊,救人還是送終都是順手的事。”
明明急著去報復人,都已經走出去幾步,卻又忍不住折回來。
石頭上方光滑的一面被快速摸了一把。
“夢魘先生,這次的你有點好盤。”
“……”
下一秒,石頭從手中消失了,挪到了十幾米開外。
有關言出必行的品質,周祁安從過去到現在都沒有改變過。說是送終,結果不但釣魚執法,還讓反水玩家在死前發光發熱。
回來時,石頭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明明沒有五官,但記憶回溯時,周祁安詭異地覺得石頭一直在盯著自己看。
之后每一次下副本時,這顆光滑的石頭都會出現在他的必經之路上。
別人過副本,實力越來越強悍。
游戲卻像是為了折磨卡bug的玩家,一點點地封印著他體內的力量,導致殘余力量時不時的暴走。
拖著那副病懨懨的軀體,年輕些的自己還在樂此不彼地進行著躲貓貓游戲。
又一次,沉默地石頭從虛掩的土里扒拉出來。
“夢魘先生,給我盤一下吧。”
“……”
石頭要挪動后退,卻首次被主動放下。
“根據我搜集到的線索,今晚會有流星雨。”
這個副本的設定是隕石的輻射導致變異,其他玩家唯恐避之不及,不會來觀賞夜景。
“一起看看吧,我們那個世界有種說法,對著流星許愿很靈。”
正說著,半山坡上,天空劃過一道弧線,一瞬間星空被點亮。
“夢魘先生,是不是很好看?”
石頭不自然地動了下,卻依舊沒有回應,宛如對這句問話沒有反應。
周祁安竟然可以清楚感知到彼時自己的心情。
夢魘沒有在看天,倒是稍微靠近了一點,但一步也是進步?
“差點忘了,現在的您有點矮,這樣是不是看得更清楚些?”
石頭沒有說話,但被撿起來后也沒有再亂動,安靜窩在溫熱的掌心,欣賞這場隕石墜落。
……
流星雨后,雙方的關系似乎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石頭每次出現的位置開始顯眼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