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夸大袖口里的小拇指控制不住的顫抖,“怎么丑成這樣了?”
她還是很注重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的,出門前還擦了口紅想讓自己氣色看著好一些。窘迫的抓了抓頭發,“不……不好看了嗎?”
“假的,很美。”
蔣衍是被動的,如果洛書欣不開口,他就不會吭聲,所以在短暫的十五分鐘里,除了開始的幾句,全程兩人都沒有開口。直到警察準備進來把蔣衍帶出去,洛書欣才著急忙慌的從口袋里掏出一縷用紅繩纏住的黑發遞給他。
交絲結龍鳳,鏤彩結云霞。一寸同心縷,百年長命花。
蔣衍愣住住,死死攥著手心里的黑發,那是洛書欣第一次看見他哭,也是最后一次。
又過了幾個月,臨近過年的時候,直接委托的律師給洛書欣寄了一份快遞,是一個寫著xx看守所的信封,里面有一縷半截手指長短的碎發。洛書欣激動的把信封抱在懷里,忐忑不安的給律師打去電話,“是……是他嗎?”
“嗯。”
那一晚,洛書欣整整哭了一夜。
次日,她便麻利的收拾好行李,買了最早的一班飛機飛到了泰國。在泰國,有個神秘宗教信仰,叫古曼童,網傳的養小鬼。這種信仰認為,通過特殊的儀式和供奉,可以將死去的嬰兒靈魂轉化為守護神,從而為信徒帶來好運和興奮。
把蔣衍的頭發埋進了娃娃身體里,她虔誠的叩拜了七七四十九天后,重新回到了家。
“甜甜,歡迎回家!”
洛書欣抱著娃娃介紹著家里,然后指著墻上掛著的黑白照片,“看,這是爸爸。”然后去了另個供奉著香火,昏暗的房間,“這就是甜甜的房間,喜歡嗎?以后喜歡什么就夢里告訴媽媽,媽媽去給甜甜買。甜甜只需要快快樂樂,祝福爸爸下輩子幸福就好了。”
自從有了甜甜,生活似乎一切又恢復了正常,她總是買很多糖果、玩具,晚上抱著甜甜睡覺,跟它說話,甚至自慰的時候都抱著娃娃,嘴里喊著蔣衍,甜甜。
不給快樂的時光并沒有持續多久,大概是藥物的副作用或者是心理暗示太多,她又開始做夢,各種光怪陸離的夢境。
她看見一個穿著公主裙的小女孩牽著她的手,嬌滴滴的問她,“媽媽,你是想爸爸了嗎? ”
“爸爸?”
她不知道女孩口里的爸爸是誰,女孩卻說:“蔣衍呀,媽媽,甜甜的爸爸是蔣衍啊!”
“……蔣衍?”
女孩像是很不滿的跺了跺腳,氣惱道:“媽媽真是大笨蛋!寶寶是甜甜啊!”
“甜甜!”
“對啦對啦,本公主是甜甜,可是媽媽,對不起,甜甜的力量還很弱,沒辦法直接讓媽媽跟爸爸見面。可是媽媽可以去其他世界找爸爸,幫爸爸爭取到天道的靈氣,那樣甜甜就可以改變時間,讓媽媽跟爸爸相遇。啊!糟了!爸爸受傷了!”
洛書欣還沒想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就感覺自己被人用力踢了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