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慰自己,先活著吧,至于其他的,之后再想辦法……
“我擦完了。”片刻后科恩小聲說。
侍女應聲轉身。
【接下來,我要為您換上這身衣服。】
“可以,”科恩點點頭。
“我想把鏈子解開。”她指著脖子上連著項圈的鐵鏈,“不然怎么穿衣服?”
出她意料的,這次侍女沒有和她僵持,
反而很順從地轉身出門去為她取鑰匙了。
科恩有些詫異,她坐回松軟的床上,伸手握住藏在枕頭底下的燭臺。
這是她目前唯一能傍身的武器,只有拿在手里的時候,她才會覺得安心一些……從前習慣用暴力解決問題的人,一時沒了傍身利器就如同被拔了牙的老虎,渾身不自在。
侍女出門時又把門給鎖上了,科恩盯著那扇巨大的雙面門,不自覺攥緊了拳頭。
外面會有守衛嗎?
還是說,這是一個讓她放松的陷阱,即便她現在趁機破開束縛闖出去,外面也早就已經布置好了天羅地網等著她,像貓玩弄耗子一樣折磨她?
她正思索著,侍女已經拿著鑰匙回來了。
沒了鐵鏈的拖累,脖頸間輕松了不少。
居然會這么輕易。
科恩有些不可置信。
“不怕我逃走嗎?”科恩問。
【如果您有什么閃失的話,我會被大人們處以極刑的。】
【外面看守這棟塔樓的侍衛們也是。】
又是這套血腥的連坐懲罰。
“外面有多少人?”
雖然知道被回答的可能性渺茫,可科恩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抱歉,不能告訴您……】
侍女繼續比劃。
【我也不知道。】
【反正,很多。】
【今早起就有很多侍衛被調來了塔樓。】
后面兩句屬實是意外之中的答復,科恩有些驚異地看了侍女一眼。
她對科恩說那么多,被她主人知道了可能會成為她被處死的罪證。
侍女俯身替她把禮服穿上。
“他們要帶我去哪里?為什么要換衣服?”
【宴會,另一座城邦的,別的城主……】
侍女手語里傳遞了很多信息,科恩沒有全部看懂,只能從中提取出幾個自己知道的詞拼在一起。
別的要塞?什么宴會,把她帶過去當戰利品嗎?
禮服是干凈的,柔軟的,比科恩先前那身亞麻布袍厚實了許多。
這樣就行,她知足了,總算沒有先前那種幾乎穿著單衣在雪地里裸奔的感覺了。
禮服樣式很繁瑣,科恩一個人根本弄不明白,侍女垂首小心地替她梳理胸前的系帶。
她手指粗糲,有許多干粗活時留下的傷痕和繭。
侍女低著頭,輕棕色的發絲被整齊地盤在腦后,習慣了伺候上位者,她姿態擺得很低。
這個角度,科恩可以看到侍女脆弱的頸骨,人體最致命的弱點之一。
就這樣毫不這樣地暴露在她面前。
她以前殺過很多人,知道如何迅速、悄無聲息地將人一擊斃命。
只要她一伸手,就能瞬間結束這個普通平民女人的性命。
科恩下手很快,不會帶給她任何痛苦。
殺人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得多。
換上她的衣服,想辦法混出塔樓,然后再出城主府,雖然成功概率渺茫,但也不是不能冒險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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