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公爵大人,城主剛病愈,政務堆積,還有一大堆瑣事要處理……”思及伸頭一刀縮頭一刀,侍從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接見可能得延遲到明天晚上……勞煩您們多擔待。”
負責傳話的侍者腰彎得恨不得把頭貼地上,北地雖與帝都相隔數千里,可如今陛下的狠厲作風和手下血戮軍遠揚的惡名他也早有所耳聞,被管事派來給這幾位殺神傳話他也是極為心不甘情不愿。
語畢,餐桌上的三位沒有人應答,傳話侍從不得不維持半跪在地的動作。
他冷汗涔涔,不知這三位要鬧哪出。
“實在閑得沒事,就給自己找點事做。”上方血族慢悠悠的聲音傳來。
侍從低著頭,這話顯然不是對他說的。
“……你說的對,我還沒去看過她呢~”迦摩羅語調輕松,他淺琥珀色的獸類一樣的瞳仁輕飄飄地掃過地上跪著的通報侍者,后者把頭垂得更謹慎謙卑了。
“既然城主大人時間寶貴,不肯屈尊降貴分點過來給我們,我總得給自己找點樂子做啊。”
“你說是吧?”他意有所指地看向西索,目光挑釁十足。
“我沒意見。”西索直接無視了他的尋釁,語氣平淡的回答。
“我還沒去看過我們的小叛徒呢,不知道這么冷的天她呆在地牢里煎不煎熬。”
“你把她轉押到地牢了?”
“嗯,你的好學生很能折騰,今天凌晨她用血繩試著越獄————然后就被抓住了,我覺得她呆教堂里太不安分了,自作主張把她關在地牢里了,你不會心疼吧?”
西索面色無動于衷,“她早就不是我的學生了。”
似乎是想起不太愉快的事情,矜貴的血族大公罕見地微微蹙起眉,“她在人類社會定義下的成年之前,就和我徹底斷絕關系了,我管不到她。”
“是嗎?”迦摩羅興致勃勃,“她施展血繩術的時候,用的是教堂天花板上吊的那些叛軍尸體,哈哈哈,看不出來她這么下得了手啊,這么下三濫的手段是不是跟你學的?”
西索眉心越皺越緊,“我沒教過她那些。”
低級廉價的術法……肯定是那個人類賤民教的。
想起叫他厭惡的人物,西索看對面喋喋不休的迦摩羅也更加不順眼,很想一發禁言術甩上去。
“好了,好了,先不聊了。”迦摩羅看出來了對面的同僚即將要爆發,及時適可而止。
“我吃飽了,西索公爵慢用吧。”他放下餐刀起身,輕飄飄掃了一眼門跪著的傳話侍從,轉而望向仍坐在桌上的嗣子,“這里剩下的人,你吃完記得處理下啊。”
他自然而然地決定了室內剩下所有人的命運,仿佛捏死螻蟻一樣輕賤。
“遵命,大人。”洛林抬起雪青的眼回答道。
“哦對了,”走到門口的迦摩羅想起什么又回頭,“前天教堂看守失責的事我就不計較了,你自己去軍營處領罰。”
“是。”洛林垂著眼,如同一只斂起爪牙的兇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