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覺得這樣很有趣,按著刀柄繼續往她頸窩里捅,霎時間血如泉涌,無數的鮮紅爭先恐后,順著鎖骨攀附而下。
沒有他預想中的慘叫,科恩含住舌尖,倔強地一聲不吭,她翠色的眼眸死死盯著他,仿佛要咬下一塊肉。
耳側凌厲的勁風呼過,四棱長锏貼著他臉頰飛過,狠狠插進了面前的墻壁。
迦摩羅甩下手里的匕首,狠狠穿過科恩那只還能活動的手,把她左手釘在地面————方才她用這只手驅動魔力驅使四棱锏,差一點就刺穿他的頭顱。
“還是那么愛偷襲。”
“不知道同樣的路數不能用第二遍么?”
迦摩羅還想說點什么,身后的黑袍陣法師不悅地催促他。
“別磨蹭了。”聲音如同優雅的大提琴。
他摘下了兜帽,兜帽之下是張深邃美麗的臉,高鼻深目,眉骨高聳,鉑金發絲梳得一絲不茍,帝王紅眼瞳,是很標準的血族長相。
帝國三百年來最富盛名的空間陣法大師,她曾經的導師、引領者、主人,血戮軍西索大公。
“把她帶過來。”
迦摩羅拎著她的脖頸像拽破布一樣把她拖到西索面前。
“咳咳咳……”科恩被自己喉頭翻涌的血沫嗆到,劇烈地咳嗽。
科恩跪趴在地上,聽到了頭頂上方傳來曾經導師慣用的,言簡意賅的命令式語句,“把門上的陣法解開。”
“不會。”她回答說。
下一秒迦摩羅的手指插進了她頸窩的傷口。
“是不是應該對以前的老師放尊重點呢?”迦摩羅蹲著,貼近她耳畔輕聲說,他火焰一樣的發絲垂到她的脊背上,觸面也跟火燎似鈍鈍地灼燙。
他一手按著她后頸,冰冷堅硬的蝎尾縛住了其余所有能動彈的地方,最粗壯的部位勒束著她的肋骨,仿佛再用力一些,胸腔就被徹底崩裂。
蝎尾每勒緊一分,半精靈的臉色就慘白一分,可迦摩羅始終沒有聽到他習以為常的感到悅耳的慘叫聲。
科恩抑制住呻吟,繼續沉默得一言不發。
瀕及臨界點,迦摩羅適時松開蝎尾,“什么都問不出來。”他有些遺憾道。
“就不能換個方式嗎?把門暴力破開不行?”
“不。”西索搖搖頭,“強行解開束陣會引發大范圍爆炸,所有人都會死在這里。”
他轉頭看向科恩,“里面的傳送陣通向哪里?你即便現在不說,之后也會有人給你灌藥灌到問出東西來為止,還是說,你想承受一遍搜魂?”
“……是大型無規則躍遷,目的地是隨機的,在達到前一刻沒人知道會到哪里。”
西索表面看起來毫無表情,科恩卻能察覺到顯然隱忍著怒氣。
紅色的毫無波瀾的眼睛輕飄飄掃過她滿身的傷口,其中意味卻讓人不寒而栗,“科恩,我教過你的東西,你真是學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