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細碎的女聲從二樓書房的門縫泄出,仿佛抽泣,但仔細聽,是發自生理的愉悅低吟。
“嗚…別靠在這里啊,癢……”
書房里,書桌前,陳知意坐在裴予卓大腿分開的空隙處,雙腿緊緊閉攏,被他從后擁住,共坐在一張椅子上。
裴予卓左手環住知意,摸著她柔軟的肚子,下巴放在她的肩窩,右手還在草稿紙上“嘩嘩”進行著物理演算。
原本知意只是替畢阿姨送水果來,卻不想剛放下盤子就被這個人一把抓到腿上,還嚷嚷著,“做題煩死了,陪我玩一會兒”。
她看到了他書桌上成套的物理卷子,以及上面他龍飛鳳舞的字跡。普通的物理題已經夠讓她摸不著頭腦,這套競賽試卷對她而言更是天書。
知意想不通,做題不該不茍言笑嗎?他以這種滑稽的姿勢抱住她,是什么癖好?
裴予卓的下巴有些硬,戳得她肩微疼,他重重呼吸,濕熱的鼻息拂到她耳畔,叫她不得不偏頭直躲。
好不自在。
知意推了推他,小聲說:“你的下巴可不可以別一直……”
“靠啊看錯了?!迸嵊枳枯p輕吹了聲口哨,直接無視懷中人。
他手還橫在她肚子上,盯著試卷夸張地自言自語道,“總長l是增加10,(r+△r)/r就該是……嗯…121,應該是增加了21啊……”
裴予卓一邊動筆,一邊用余光去偷瞥身前的姑娘,暗暗彎起嘴角。
嗯,很乖,終于不動了。
她應該意識不到自己全身的肉都很軟吧,被人抱在懷里,就如抱了個洋娃娃。隨便摸一摸,抱一抱都讓人心情舒暢。
筆尖在草紙上有規律的沙沙作響,懷里的人許久不再動彈,似乎在出神。裴予卓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肉。
“不專心,想什么呢。”
知意“哎呀”叫了一聲,嚇得坐直了身。馬上就是周天了,她口袋里還一片空空,要不要說實話……
想著,知意轉頭去看他。
兩人還沒說話,僅是對視,裴予卓就像是抓到了什么暗示,掐著她下巴親了上去。
知意有點討厭自己對他抵抗力如此之低,他一封住她的唇,她總會陷在他的吻里,迷迷糊糊,所有思緒全變成一團亂麻。
不知過了多久,裴予卓離開她的唇,漾起笑聲:
“承認吧,你喜歡的?!?
“喜歡…跟我接吻。”
他笑著盯住她,眼里滿是春風得意。知意忽然覺得自己就是他寫下的物理題。考場里,所有學生奮筆疾書,鈴聲還沒拉響,他已然捧起她,交至老師面前,腳步輕輕,踏出門時吹起愉悅的口哨。
對于她,他永遠是那樣從容不迫,那樣…勢在必得。
知意嘴角抽了抽,胸口像被壓了千斤重的石頭,又脹又悶,壓得她怎么也說不出一句話。
知意又湊了一遍現有的余錢。再去向藝菲和飛揚借一點,大概這個星期…也可以交差。
這天晚上,叢飛揚要訓練,知意在教室里等他等到最后一節晚自習回來,解釋完后如愿借到。
回家的路上,知意卻并不覺得輕松,四處借錢就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她遲早要還給人家的。
后面,又該怎么辦呢?
知意回到家,愁容滿面地走進二樓房間。在書桌前坐下后,她隨意將書包甩到地上,卻聽到書桌上傳來一陣細細簌簌的磨牙聲,隱隱有什么活物在動。剎那間,黑暗里,一雙寶石紅的眼睛正無所畏懼地跟她對視。
知意“啊”的一聲大叫出了,打開臺燈。竟是一只肥碩的白老鼠在她的書上爬來爬去!那粉色的小爪子還刮得紙頁沙沙響,刺耳聲一直撓到心尖!
知意慌亂起身往后退,踉踉蹌蹌,險些摔在地上。她本在神游,這不速之客直接把她嚇哭了。
“哈哈……”
身后突然響起裴予卓爽朗的笑聲。他不知何時站到了她房間門口,正交叉雙手,悠閑地倚在門框。
“好玩兒吧,今天在學校門口買的。”
“你最近魂不守舍的,還不理我。”
“喂,怎么了?”
裴予卓顯然很滿意自己的游戲,還看戲似的,等著小姑娘的精彩反應呢。
卻不想,回應他的,是知意布滿淚痕的臉。她紅紅的眼睛還處于蓄水狀態,似乎隨時都能掉下淚珠。
知意面無表情地望過去,伸手揩掉臉上的淚,肩膀還在發顫。
有點難過,但更多是失望。
剛才那一瞬間,她似乎發現了一個殘忍的事實。
從上次被迫逃課,到今天捉弄她,都只是他覺得好玩,想滿足個人的興趣而已。
她不傻,知道這幾天兩人之間發生的早超出了普通異性之間應有的。但這一切,只因為她喜歡他,她愿意包容他。
她對他,是純粹的喜歡。
他對她,不過是興致上來時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