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
聽到聲音,房間里的人紛紛看向門口。
走進去,寧苒就看到穆白環抱著剛生產完臉色還有些蒼白的徐清懷里一皺皺的粉色團子,一家叁口的幸福洋溢了整個病房。
“寧小姐?”看到來人,穆白一愣。
寧苒上前,跟他們保持著一定距離,將那團可愛引入眸底,“我來婚檢,經過見門沒關,看見是你,就想進來打聲招呼。”
這是徐清第一次正面看她,典型瓜子臉,可偏偏那梨渦淺笑的樣子,為她增添了幾分美色,棕色眸子笑起來彎彎的,身上氣質讓人很想靠近。
饒是徐清這樣好看的人,也不由感嘆,她真的很漂亮。
“你好,我叫徐清。”徐清朝她點了點頭。
看向她的眸子有些探究,穆白站了起來,垂下眸子,“我去給你倒杯水吧。”
“不,不用。”寧苒趕緊擺了擺手,從大衣口袋拿出一個東西,遞了過去,“你看我也沒準備什么,這卡不受上限,就當是我給你們女兒送的禮?”
穆白看到一張黑得發亮的卡被遞了上來,緊緊皺眉,“我們警務人員不收這些。”
“這錢是我賺的,來源絕對清白。”寧苒一笑。
穆白不語。
感覺氣氛有點尷尬,徐清看了看僵持不下的兩人,“寧小姐的心意我們收到了,卡你就拿回去吧。”
見此,寧苒也不做多糾纏,收回手,卡捏在掌心,“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二位了。”
朝他們點了點頭,寧苒轉身,邁開腳步。
“等等。”跟徐清對視了一眼,穆白叫住了那個準備走到門口的背影,“對于我女兒的名字,請問寧小姐有什么好建議嗎?”
聽到這話,寧苒瞬間紅了眼眶,這是試探,但她沒有一絲猶豫,聲音平穩,“穆晴。”
穆白瞬間整個人無力的跌坐在地上,口里呢喃,“真的是染染。”
以前穆白暗戀徐清,林夕染就經常拿以后他們生的孩子男的叫穆徐,女的就叫穆晴來調侃他。
這件事,徐清自然是知道的,寧苒毫不猶豫的說完后,她那一顆揪著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何予安說自從林夕染走的那晚他夢到過她,之后就再也沒有夢見。之前從席家搜查看見寧苒,回去那晚,何予安就夢到寧苒,夢境里寧苒口吻動作都跟林夕染一模一樣。
何予安跟他們說的時候,他們自然是不相信的,但拗不過固執的某人,只好故意在那個商場外面路過,讓何予安觀察寧苒的反應,他那天也跟穆白現在一樣的反應。
徐清不知道這其中有什么逆天的東西。
但,那個反應,那個語調,真的就是染染。
所以在穆白清醒過來走去倒水的時候,看到了門邊地上有張泛著黑光的卡,底下還貼著張上面寫著“開心幸福下去”的便簽。
既然知道,也不管避忌什么的了,他們還是收了下來,畢竟這是作為寶寶干媽的一份心意。
寧苒走到醫院門口的時候,就看到了迎面走來,提著大包小袋的何予安,不過,見他臉色不太好,眼底下烏青一片,“何隊長,你還好吧?”
見到她,何予安眸色噌亮,幸好出門的時候剃了胡須,舉了舉手中的東西,“早起熬湯煲粥了。”
“何隊長還真是貼心。”寧苒微微點頭表示佩服,看了一下腕表,“那我就先走了。”
在她經過自己身邊的時候,何予安伸手一把抓住纖細手腕,貪婪的汲取著上面微暖的氣息。
見他不肯放手也不說話,寧苒側身看到那個側臉,感覺他這叁年老了好多的樣子,曾經意氣風發嫉惡如仇的隊長如今滿臉愁容陰郁傷感。
但以她現在的身份,站在對立面的他們并不適宜有過多交談,以免被有心人捕風捉影,威脅到何予安努力奮斗多年的隊長之位,又或給他帶來無法控制的危害。
棕眸劃過不忍,寧苒不可察的輕嘆,“何隊長?”
“寧小姐,”何予安垂眸,就看到那只好看白皙的手上,那顆光彩奪目的鉆戒,指腹緩慢的一寸一寸抽離那柔軟,放進口袋的手摸到那個絲絨盒,聲音有些苦澀,“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不勞煩何隊長了。”
剛想說什么的寧苒聽到有些不慍的聲音,眨了眨眼,他怎么沒在車上好好待著了?
走到寧苒身前,席韞蘅很自然的牽過那有些微涼的手,拿過她肩上的包,看向何予安的眼神很不友好。
怕兩個人有什么摩擦,寧苒把頭發往耳后別了一下,把何予安的模樣深深印在心底,朝他禮貌一笑,“那,何隊長,我們就先走了。”
何予安應了一聲,沒有回頭的,走進醫院。
而席韞蘅則拉著到處惹是惹非的某人,大步的往反方向走。
本以為是平行線,遇見了才知道是可觸碰的同時空,而在僅此一次的相交后,便各自的延伸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