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后殿那邊確實是有些老舊了,到了下雨之時還時常漏水,若是要修,需得是大修才是?!?
“寺中也算過這一筆賬,若是大修,需得錢銀一千三百兩左右?!?
大殿不似一般的房舍,建設用料都極為講究,后殿也是一處大殿,若是大修,一千三百倆也只是差不多而已。
“不過寺中早有心要休整那處后殿,這些日子得諸位施主慷慨,也攢了有些,余下大約是三百兩左右的缺口,若是施主當真愿行此善行,便予三百正好圓滿?!?
“若是施主有旁的想法,也一切隨心隨緣,不可強求?!?
謝宜笑伸手翻看了一下冊子,上面寫的是寺中的客人為修繕佛殿的捐贈,有一百兩三百兩的,也有幾兩十幾兩的,更甚至是零零碎碎幾兩的。
第410章 九公子陪同宜笑一同前來
云中寺地處特殊,上來還需得爬山,香火遠不如大恩寺,但來往的都是一切喜好清靜的貴人,貴人出手確實闊綽大方一些,但人確實不多。
謝宜笑看到了容國公府給了三百,陸國公府也給了三百,最后是前幾日的——長寧侯府。
給了一百兩。
謝宜笑看到這里,頓時想起了周氏也在云中寺的事情,心里琢磨著要不要去見一見。
邊上大殿有誦念經文的聲音傳來,她聽著這些誦經聲,似乎心里安寧了一些,最后搖了搖頭,決定是不見。
若是在世俗之中,周氏為她舅母,知道她在同一處地方,她該是拜見,但這里是云中寺,而且她自己也不想去見,那就一切隨緣吧。
不過這陸國公府
東明這四位國公爺,容國公府曹國公府最貴權勢最大,余下便是秦國公府陸國公府,秦國公府子嗣眾多,如今秦如月還做了寧王妃,站了寧王府的隊。
這陸國公府,謝宜笑也略有耳聞,據說家里比較亂,還有個傳言,說是陸老國公便是被這一眾兒女給氣死的,世人對這陸國公府頗有些不喜。
老陸國公娶過兩任妻子,前面那位陪著他度過最艱難的時候,可是福薄,早早就去了,后來這位是天下初定的時候娶的。
如今在位的國公爺是原配嫡長子,看起來似乎不大行的樣子,而且闔府上下都是極其享受富貴之人,但真正做事的卻沒有一個能拿得出手的。
許多人都在猜測陸國公府傳不了幾代就要落魄了。
謝宜笑有幸見過幾位陸國公府的夫人貴女們,比比皆是華衣錦袍,珠釵滿頭,出行奴仆成群,香車寶馬,貴不可言。
只是瞧著她們那些人,不像是個信佛的。
莫非是那位她不曾見過的陸國公府老夫人?似乎是陸國公繼承爵位之后,便少有人見過這位了。
謝宜笑心思千轉,卻沒有多問,她笑道:“那便給五百好了,也余下一些空余,若不然到時候不夠就又是一樁麻煩事,若是還有剩的,便置辦一些東西好了?!?
“阿彌陀佛,多謝施主?!?
謝宜笑讓明鏡給了銀票,而后見是天色還早,便去了祈福殿中聽僧人誦念祈福經文,剛剛進門便見周氏坐在一個蒲團之中。
云中寺的客人不多,在祈福殿中聽誦經的也不過是七八人,故而一抬眼便能看見,周氏聽見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也看見了她。
周氏動了動嘴唇,沒有說話。
謝宜笑微微行禮,也沒有說話,而是尋了個蒲團坐了下來,聽僧人誦經祈福經文。
這一聽便是兩刻時(30分鐘),待到僧人誦念經文完畢,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眾人起身同樣雙手合十回禮,而后僧人便告辭離開,諸位客人也隨之離開。
“宜笑?!敝苁祥_口喊了一聲,今日她穿著一身藍色素凈的衣裙,不施粉黛,看著少了幾分貴氣,卻似乎有比之前更自然了許多。
謝宜笑行禮:“見過大舅母?!?
周氏微微一頓,想要上前的腳步也隨之一頓,她忽然想起,經過了這么多事情,謝宜笑已經和長寧侯府疏遠,與她這個昔日像是半個母親一樣的舅母也沒什么感情可言了。
她動了動嘴唇,不知道該說什么好,良久之后她才問:“你最近可是還好?”
謝宜笑道:“勞您掛念,一切都好?!?
周氏見她仍舊是這副客氣疏遠的樣子,心頭有些著急,她急急道:“當初的事情確實是你大表姐對不起你,她腦子糊涂了,你別是與她一般計較?!?
謝宜笑道:“不敢?!?
周氏被她這話噎了一下,心里堵得慌。
周氏原本想和她打一打感情牌,讓她別是記著以前的事情恨長寧侯府,到底是親戚,最好是能回到過去,可是見她態度這樣冷淡,也不敢再說。
“你怎么來云中寺了?”
謝宜笑道:“外祖母曾為宜笑求姻緣,如今外祖母在家中忙是雜務,分身無暇,便讓宜笑自己前來還愿。”
周氏又問:“你自己一人前來?”
謝宜笑道:“并非,九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