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回的是分到孫天睿和十一的那輛房車。
爬上車的喬亦璟直奔衛生間,把剛才艱難咽下去的熱水再次吐了個干凈。
接連吐過之后,他身上徹底沒了力氣。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雙腿都有些發軟,倒在沙發上就再也站不起來。
“什么情況啊?”孫天睿面露擔憂,想了想還是遞了瓶礦泉水過去,“喝多了?剛才不還好好的么?”
喬亦璟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要,頭靠在小沙發的靠背上,兩只手死命的按在上腹的痛處。
“你帶藥了么?”孫天睿坐在他對面,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叫陸元晟過來看看吧?”
“嗯不想叫他。”喬亦璟輕聲喘息,面白如紙,“讓他知道我這輩子都別想再喝到酒了。”
“他不也是心疼你么?”孫天睿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瞅你現在這個鬼樣,我看了都膽戰心驚。所以你剛才叫我只是為了讓他不跟過來?不是真要和我談什么酒吧的事兒?我就說嘛,酒吧有什么事兒可談。”
男人雙目緊閉,沒有否認,也沒有力氣再多去解釋什么。
房車的隔音還算不錯,營地里的喧囂一絲一毫都沒有傳進車里。可車里越是安靜,孫天睿就越是心里沒底。
喬亦璟在他面前痛苦的蜷縮在一起,兩只手像是要將自己捅穿了一般的用力,偏偏他坐在一旁又是真的無計可施,只能干坐著著急。
“你這樣真的沒事么?別再胃出血了啊。”安靜了沒多會兒,孫天睿便忍不住再次開口。
“沒事”喬亦璟掙扎著開口,吸了吸鼻子,“你幫我轉移一下注意力吧。”
“怎么轉移?”孫天睿問道。
“你和那個誰,有進展么”喬亦璟悶哼一聲,頭往沙發扶手里埋了埋。
下午玩飛盤那會兒,他就看到孫天睿跟在人家女生后面上了房車。后來吃飯釣魚那會兒他一直想問,只是沒找到機會。
“我和姣姣?”孫天睿想都沒想,就直接交了底兒,他一臉憧憬的傻笑了一下,“八九不離十,你等我好消息。不過你就快要走了吧?到時候我發消息給你。你去那邊咱倆是不是就隔了時差了?這么想還真挺舍不得你的,咱倆一起在酒吧混了這么多年,哎。你們什么時候走啊?機票定了么?走之前還來the red lion玩么?”
他自說自話,途中瞥了蜷縮在沙發上半死不活的喬亦璟一眼:“還是別來了。邀請你來喝酒,我怕被陸元晟罵。你這樣真的可以么?還沒緩過來啊?”
然而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喬亦璟已經連回應他的力氣都沒有了。胃里像是裝滿了鋒利的冰渣子,狠狠刺痛著他的血肉,冷痛綿延不斷,一刻不停的消磨著他的精力。
胃里猛的一絞,他掙扎著起身,來不及去衛生間,對著地上的垃圾桶又是一陣干嘔。
孫天睿遲疑著靠過來,試探性的給他拍了拍后背,沒想到喬亦璟越吐越兇,咳得整個人都快要喘不過氣來。
人都這樣了,也顧不上更多了。孫天睿沒再多想,索性下車,跑去叫陸元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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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打開,剛走下臺階,他就一眼看到站在一旁樹下等著的陸元晟。
毫無防備的,孫天睿一陣心虛,下意識的后退一步,連話都有些說不利索。
“你怎怎么在這兒站著呢”
男人站在大樹的陰影下,整張臉都被籠罩在昏暗里,乍一看分辨不出神態。但不用多想,孫天睿也能感覺到對方不是很愉悅。
自家男朋友和別的男人獨處一室,還刻意避開了他。孫天睿咂了咂嘴,十分識時務的退讓到一邊,指了指還沒關上的車門。
“他在里面呢,應該是喝多了,你快進去看看吧。”
說罷,像是怕被陸元晟抓住,他一溜小跑的跑回篝火邊的人群里。
房車里蔓延著淡淡的酒氣,陸元晟剛走到門邊,就一眼看見在沙發上蜷縮著身體發抖的喬亦璟。
“阿璟。”他眉頭緊鎖,走上前去,輕拍那人的肩膀。
觸碰到那人的瞬間,濕冷的潮意透過指尖直達心底。陸元晟心里一涼,輕撫那人的脊背。
“阿璟,你怎么樣?胃疼么?”
隱約感覺到他的靠近,喬亦璟重重的喘息,勉強半睜開眼睛:“你來了啊。”
“嗯,我來了。”陸元晟柔聲道,將人摟進懷里,手掌熟練的探去那人死命按著的上腹,“疼得厲害么?你松開手,我來。”
渾身沒有力氣的喬亦璟任由他擺弄,大概是刻意不想表現出不適,他的呼吸聲像是經過竭力壓制。男人緊咬下唇,所有的呻吟聲也都盡數被壓抑在喉中。但手底下那人的某個器官一下一下的頂著他的掌心,陸元晟還是不由得心里一痛,責怪喬亦璟喝酒完全沒數的同時,也自責自己今天沒能看住那人。
喬亦璟白著一張臉,軟骨動物般的靠在他的懷里,時不時就往下滑一點。陸元晟一只手托住那人的身體,一只手停留在那人的胃部均勻的打著圈。直到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