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如何得大道。他斜瞥一眼,不置可否地一笑。聽到女子說的話,側目看過去,緩下聲音:“不會再有此事。”謝寶因沒有應他。林業綏從湢室出來,穿了件黑色云鶴紋樣的圓領袍后,就從屋舍里面出去了,只說在巷道等著她。謝寶因也隨便用水擦了擦身體,然后侍女進來侍奉穿衣。這次進宮赴宴去的女眷,都是得過誥封的外命婦,穿得都是公服,屬于小禮服,她自然也不敢穿著燕居服就冒然前去,想了想后,命人去拿來那身交衽襦裙。春娘也早就得到男子的囑咐,趕來西邊屋舍給女君挽云髻。一切都準備好后,謝寶因不敢耽誤,出了屋舍庭院后,直接去到長樂巷道里,看見的只有一輛三馬的車駕停在這里。她微蹙眉,朝兩邊看去。“女君,家主已經在車駕里面。”童官提著食盒出來,趕緊上前,還給女君解釋著手里面的東西,“這是家主囑咐我特意去女君準備的酸果。”謝寶因看著食盒,沒有說話,只是頷一頷首,然后去車駕旁邊。玉藻已經侍立在那里,伸手扶著,直到女子踩著車凳進去才收回手,隨后離開這里。一進車輿,謝寶因就看見男子微微敞開腿端坐著,視線還是不受自己控制的往那里看了看。林業綏輕笑一聲,沒有說只言片語。羞紅臉的謝寶因偏過臉,坐下去的時候,還刻意往車壁那邊過去。站在門口的童官也連忙跑到車駕左邊,高舉著食盒,恭敬道:“家主,你囑咐的都已經備好。”林業綏抬手伸出車帷,接過沉甸甸的食盒后,十分漠然的說了句:“你剛才有點多嘴。”僅僅只是隔著車帷,一人居高,一人居低,男子輕飄飄的幾個字,落在耳畔,卻有泰山之勢,令人瞬間就喘不過來氣。知道自己錯了的童官趕緊低下頭,他知道家主的規矩,主人要有所問,奴仆才能有所答。剛才女君沒有開口問食盒的事情,但是他自己卻擅作主張的說了出來。他揣摩著男子的心思,叉手回道:“我會去領罰。”林業綏沒有回應,好像從頭到尾就沒有因為這件事兒而動怒,他將食盒放在身側后,開口命馭夫駕車入宮。車輪滾動,細細的灰塵揚起,童官閉眼,直到看見車駕出了長樂巷,才敢挪動腳步,回去受罰。玉藻早就已經回去。這次赴端陽宴,他們這些奴仆都不能夠隨侍入宮,那里是天家的地方,哪里是她們能進去的。蘭臺宮的五道宮門盡數開啟,各家的車駕都會從最近的宮門進去,大多都是駕三馬或是駕兩馬的,里面所坐的分別是三品官以上與四品官。林氏的車駕在駛出長樂坊后,右轉直行,由這條大街可以直接到望仙門,宮衛核實過身份,再駕車進入蘭臺宮,停在闕門以外。馭夫下車,熟練的放好車凳。謝寶因知道他們已經進到蘭臺宮,起身就要下去,但是手腕卻被人給禁錮住了,拉著她重新坐好。她不明所以的看向男子:“快要遲了。”握著女子手腕的林業綏收起多余的情緒,面上帶著肅然:“事情一旦拖久了,就容易成心結。”隨后,冷聲朝外吩咐了句“走到三尺之外”。馭夫連忙快步走離車駕旁,立在闕外不遠處,車內的聲音再也聽不見。見旁側無人,林業綏舒嘆一聲,似要對其循循善誘:“打算一直不與我說話?”謝寶因小聲駁斥:“我剛才不是和郎君說話了。”隨后,女子再不開口。林業綏松開手,理了理衣袍,垂眸作內疚的模樣:“可是嚇到你了。”看著男子,隱隱還能看到一些可憐委屈。謝寶因搖頭,出嫁前李保母跟她說過,男女那里也分美丑,要是不小心看見,不可以露出驚慌之色。不過眼前這個人的,倒是和他人一樣好看。但是只要想起在居室的事情,她渾身都覺得滾燙,特別是臉燒得最厲害,聲音都帶著難以察覺的羞澀:“只是還沒有適應。”林業綏不由笑道:“日后適應就好了?”反應過來自己是在被男子牽著走后,謝寶因眼里劃過一抹狡黠,故作無謂的坦然笑道:“或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