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如風雖然在柳鳳吟面前說得硬氣,但柳鳳吟走后,白映山果然傳訊來說可能趕不回來,她就還是又謹慎了幾分。
深居簡出,輕易不離開翠華峰。
就連欲靈宗搞那個選拔大賽,她也只是到決賽時去看了一眼。
結果不出所料,除了翠華峰蒼梧這一脈,其它人對傳送到一個未知的世界并不太熱衷。
畢竟本身欲靈宗弟子擅長戰斗的也不多,也沒有面臨突破的迫切需要——化神多遙遠,絕大部分人連元嬰在哪都且摸不著呢。
就算有一點好奇心,也沒有小命重要。
報個名算給顧言面子,到后半就看得出來完全是在消極應對了,打不了兩招就直接認輸的也有。
顧言心下氣惱,卻也無可奈何。
欲靈宗嘛,又不是天劍宗,哪來那么多銳意進取勇往直前的弟子?
最后的結果,就是辰輝、方流云、楚揚,外加兩個湊數的。
顧言問過那兩人,確定他們其實也沒有什么特別強烈想去的意愿,就索性用獎賞代替了名額,轉手把這兩個名額賣給了散修。
李夢樵之前雖然也說想報名,但他們兄弟只是程如風的仆從,并不算欲靈宗弟子,所以還是沒能參加這個比賽。
程如風其實也想買那兩個名額,這樣這一批傳送就全是自己人了。
但顧言已經給了她五個,她也有點不太好開口。
只好在自己那五個里盤算。
其實白家兄弟和柳鳳吟要在自家門派也未必爭取不到名額,只是,現在傳送陣和那一邊的情況都不確定,如果不是一起傳送,說不定就會有分開的可能。
還有司空,現在欲靈宗人選決定,他肯定也快要來找程如風要賬了。
程如風還沒有決定到底是按約定給他這個名額,還是聽柳鳳吟和墨寶的直接讓及時行樂圖收了他。
糾結了一會,程如風先把李夢漁李夢樵兄弟倆都叫過來,問他們之前那次談得怎么樣了。
這對雙胞胎兄弟從出生開始就從沒分開過,自然要去一起去,要留一起留。
只是他們要是想一起去的話,就只能把他們收到及時行樂圖里了。
程如風也有點無奈。
雖然說及時行樂圖可以修改攝入其中的人的記憶,但一個有這么多人知道的“秘密”還算什么秘密?
李夢樵這次倒沒有搶著說話,而是先看向了哥哥。
李夢漁沉默了一會,還沒說話,就覺得腳下猛然一震。
一點藍芒,從遠處疾射而來,直撞上翠華峰護山法陣。
法陣的防御瞬間就被撕開。
那藍芒余勢未消,直奔映月樓。
整座小樓,頓時崩塌。
程如風幾人被震得東倒西歪,幾個凡奴更不必說,有人逃避不及被倒塌的樓房壓住,有人直接口吐鮮血人事不省。
程如風和李家兄弟堪堪到了樓外,便有人拖了她就跑。
“快去白寄嵐留下的禁制。”
她定神一看,是個不認識的人,但說話的聲音正是司空,連忙問:“怎么回事?”
司空道:“這是鷹揚府的誅仙弩,一發叁連,既是鎖定了你,還有兩箭,傾刻便到。威力之大……”
他沒說下去,因為第二箭已經來了。
程如風也不必他再多作解釋,剛剛那箭撕開護山法陣,還射塌了映月樓,本身就是說明。
第二箭果然直指程如風。
那一抹藍色有如流光,挾著澎湃罡風,閃念即至,鋒銳絕倫。
箭還沒到,程如風已被那威勢壓得行動困難,如負千鈞。
司空奮力將她向前一推,道:“快去!”
自己則掏出一面銅鏡,祭動法寶,堪堪擋在她身前。
箭矢直射在銅鏡上,那得了司空法力加持的銅鏡竟然應聲而碎。
司空吐出一口血來,又施法纏住箭矢不讓它往前,僵持消耗間,箭矢轟然爆開。
耀眼光芒籠罩半空,周圍數十丈頓時被夷為白地。
司空也被炸得倒飛出去,生死不知。
就在箭矢爆炸的瞬間,李家兄弟雙雙搶上前來,以身為盾擋在程如風后面,將她向前推開。
程如風借這一推之力,險險沖進白寄嵐布下禁制的客院,又甩出天香藤,將后面的李家兄弟拖進來。
不愧是元嬰布下的禁制,程如風雖然能感覺到地動山搖的震蕩,那爆炸的沖擊,卻都被隔絕在外。
但她一口氣還沒松完,就聽到李夢樵顫聲叫:“哥?”
剛剛他們護著程如風時,李夢漁顯然更多了個心眼,連弟弟也護在稍里的位置,這時他大半個后背都已經血肉模糊,口鼻都流出血來,面如金紙,氣若游絲。
他抓住弟弟的手,道:“放開經絡,我把功力都傳給你。”
李夢樵只是搖頭。
李夢漁聲音虛弱,眼神卻很清明,“我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