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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頁(1 / 2)

蘇厭伸出手去,隻眼睜睜看著鬼王太陰的身軀在風(fēng)里被撕得四分五裂!

整個心臟都仿佛被大手收緊!

“我沒有……我沒有。”蘇厭急得快要瘋了,“我去了人間嗎?我沒去嗎?我還沒見到他……不對,我失敗了?我失敗了?!”

赤皇魔君渾身是血,粘稠的血浸透了他的眼罩,染紅了他的披風(fēng),他低頭看著被萬劍穿透的軀體,仰頭絕望嘶啞地笑了兩聲:“小崽種,真是不中用啊……”

他的頭顱滾下來,和鬼王厚重的披風(fēng)迭在一起。

“爹爹——”蘇厭凄厲的慘叫。

“不要看,我?guī)阕摺!?

烏九原本斯文溫柔的聲音變得沙啞,蘇厭驚慌回頭,發(fā)現(xiàn)他又聾又瞎的那個頭張開嘴,吐出大口大口的黑血。

“他怎么會來!”蘇厭腦子一片空白,“我不是,我不是去殺他了嗎?”

“你沒能殺得了他……他就要來殺死我們所有人了,快走……我攔著他。”

“我不走,我要跟你一起走,”蘇厭瘋了一樣跳下來,試圖把螣蛇龐大的身軀往自己身后擋,眼淚刷得流出來,“是我失敗了,我來攔住他,我不能再看著你死了!”

她沒能擋住螣蛇,也沒能阻擋清虛仙君,她瘋了一樣去摸自己的武器,沒有袖刀,沒有銀鞭,沒有紅傘,什么都沒有。

她赤手空拳,無能為力。

該死的清虛仙君越來越近,像是她逃不脫的命運。

光芒越來越熾熱,以極快的速度靠近,發(fā)出震耳欲聾的風(fēng)爆聲,刺目的光亮刺痛了她的眼睛,就像是無邊深淵里唯一一次日出。

極烈的強光中她看不見清虛仙君的模樣,只看到一身白袍,漠然,冰冷,像是帶著死亡氣息的神祇從天而降。

他緩緩抬劍,劍鋒割裂了整個深淵,兩側(cè)的懸崖都如同脆弱的水面一樣向外翻卷,滔天的劍氣撲面而來,瞬間將她吞沒。

然而在最后一刻,烏九蛟龍般的蛇身盤踞起來,將她護在中央,一層又一層,像是無數(shù)次深夜哄她睡覺。

堅硬的蛇身在劍氣下寸寸龜裂,傳來爆炸聲中的低語,歉疚,遺憾,和無限悔恨。

“寶寶,對不起……”

“不不不不不——”

蘇厭猛地驚叫起來,翻身躍起,差點一頭撞上馬車頂。

一隻手輕輕擋在了她的額前,護住了她的頭。

蘇厭兇狠絕望地瞪過去,像是齜牙的狼崽,下一刻目光又變得迷茫而柔和。

夜風(fēng)掀起馬車的簾子,鋪進淺銀色的月光,在雪白的云袍上鍍上銀邊,映亮風(fēng)停淵靜靜望著她的臉。

他目光落在女孩眼角滑落的晶瑩一點,微微怔愣,聲音罕見地帶上素日不曾有的溫柔:“做噩夢了?”

蘇厭呆呆望著他,車窗撲進來的夜風(fēng)吹亂了額前的碎發(fā)。

她直起身子,像是靠近,又像是試探,極輕極慢地抱住他的脖頸,溫?zé)岬纳碥|微微顫抖。

嗓音很低很輕,帶著微微鼻音,落在人耳側(cè):“嗯。”

不知道為什么,男人沒有推開她。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向來膽大肆意無法無天的小魔女,露出那樣脆弱和委屈的神色。

……好像迷路時兩手空空的小孩,被全世界丟下。

作者有話說:

《本草·菖蒲》

御劍【二更】

車簾起落, 夜風(fēng)吹過單薄的紅衣,平日里高高束起的長發(fā)披散如流水, 一直垂到腰間, 隨著馬車的震動在風(fēng)里一晃一晃,在柔軟的毛毯上勾出蜿蜒的曲線。

蘇厭剛醒的聲音稚嫩微啞:“我在人間嗎?”

此時距離他們出發(fā)去元都已經(jīng)半月。

因為蘇厭非要在馬車頂上和風(fēng)停淵練劍,結(jié)果力道太猛, 隨手挽個劍花,鏢出去的劍氣劈裂了車轅, 迫使陳氏停車檢修, 耽擱了兩天功夫,現(xiàn)在不得不麗嘉連夜趕路。

而風(fēng)停淵總是不睡的。

蘇厭甚至從未見過他睡覺, 不管是在湖心島,在秘境魔窟, 還是在馬車上,他的休息只是盤腿打坐而已, 周圍一有動靜,總是會緩緩睜眼。

“你在人間。”

風(fēng)停淵抬手掀開簾子,露出遠方的綿延的漆黑山脈,和鋪陳的漫天星光。

蘇厭扒在窗口, 仰頭望天, 長睫下琉璃般的瞳孔微微放大,落滿了星辰。

興許是半夢半醒的女孩格外稚氣無害,男人的嗓音也格外溫潤低沉:“夢到了什么。”

“不告訴你。”蘇厭吸了吸鼻子, 轉(zhuǎn)頭道, “既然我醒了, 就教我練劍吧!”

女孩咬字清晰, 格外堅定認(rèn)真。

“不繼續(xù)睡嗎?”

“不睡。”蘇厭道, “我想學(xué)芥子空間。”

“芥子空間非修士不可,你學(xué)的東西雜,修的術(shù)法多而不精,殺伐過重,又天賦過高,難以掌控,就算強開芥子空間,也容易空間不穩(wěn),卷入本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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