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呂春出手之前,許喬、沈節先對三位囚犯進行了安撫實驗,兩名誠心配合實驗的囚犯很快就睡著了,讓呂春的精神力侵入變得十分順利,另一位過于警惕,嘴上配合但在呂春嘗試進入對方的精神世界時,精神體突然發起攻擊,幸好呂春實力夠強才得以全身而退。
一整天的實驗下來,連呂春都感覺到了精神上的疲憊,走出實驗室后,她拍拍許喬的肩膀,目光嚴厲:“答應我,以后不要擅自對同等級或更高等級的異能者進行這樣的實驗。”
太危險了,只要對方有一絲信任危機,精神體便會自動反抗,而許喬還不夠強大,也很難不受a級異能者的黑霧污染影響。
這也是秦池一再對許喬強調的,都是出自關心,許喬配合地點點頭。
呂春再看看這張年輕的臉,忽地笑了:“同時也要感謝你的膽大嘗試,開啟了新紀元對人類精神世界的探索與治療。”
那樣明亮的眼,那么溫暖又肯定的話,仿佛一縷春風,撫平了近日來許喬的所有忐忑與不安。
就在許喬激動地想要說點什么時,呂春揉揉她的腦頂:“論文可以準備起來了,讓另外三個基地也瞧瞧咱們東南基地的新突破。”
許喬:“……”
晚上六點多, 留呂春、沈節以及秦池在玻璃墻外觀測,許喬跟著三個軍校生進了實驗室。
蓮花落到狼獾面前,淡淡的花香漸漸籠罩了整座實驗室。
陸陽照舊先喂了狼獾一個蘋果。
蓮花跟狼獾交流了一會兒, 當狼獾再次趴在地上配合蓮花的擼毛時, 許喬假裝認真地看了看,忽然道:“它胸口那里的毛是不是打結了?”
狼獾的圓耳朵動了動。
陸陽:“是, 這幾天都沒洗過澡吧,吃東西時又是那種吃法。”
鮑威:“要不咱們按住它,給它衝個澡?老魏放水。”
許喬:“我來吧, 它喜歡蓮花, 應該也不會太抗拒我。”
話音剛落, 蓮花面前的狼獾突然翻個身跑走了, 然而實驗室里沒了竹林, 它只能背抵北面的墻壁,將自己縮成一團。
呂春等人看到了希望,三個軍校生的眼睛也都亮了。
許喬朝鮑威使個眼色。
鮑威心領神會, 釋放土異能,在狼獾身邊圍了一圈一米五高的土墻。
換成以前, 狼獾早要掙扎跳出來了,可當許喬四人走過去, 狼獾只是縮在墻角, 粗粗的大尾巴毛毯似的擋住了腹部的敏感位置。
陸陽冷笑著從背包里取出一套男裝,對著里面的狼獾道:“周誠你聽好了,我們會先出去, 然后給你十分鐘的時間, 十分鐘后你還沒換好衣服,我們就抓住你強行給你洗澡, 每一根毛都幫你洗得干干凈凈。”
說完,他將衣服丟到墻里,與許喬三人離開了,特意重重地關上實驗室的門。
玻璃墻外,眾人只能看見留在里面的蓮花精神體以及一堵格格不入的簡陋土墻。
鮑威隔一會兒就看看手環,嘀咕道:“一分鐘怎么這么長。”
許喬表現得同呂春、沈節一樣鎮定,心里其實在打鼓,怕因為自己的推測讓大家白期待一場。
等待中,她朝站在一旁的秦池看去。
秦池走開了,抬起左手,好像要跟誰聯系。
幾乎就在他放下左手的時候,許喬的手環微微震動,她低頭查看,是秦池的消息:【不用緊張,你做的已經夠好了。】
許喬笑了,再若無其事地轉向實驗室。
十分鐘結束,陸陽三人先進去,隨著他們在土墻邊上站定,土墻忽地消失了,露出周誠低頭坐在地上的身影。他穿著舍友們新送來的干凈衣服,只有一頭短發亂糟糟的,仿佛好幾天沒洗頭一樣。
呂春松了口氣,變回來就好,只要周誠能恢復身體,讓全基地陷入恐慌的“獸變等于異變”的流言便會不攻自破。
為了安撫周誠的情緒,呂春讓陸陽三人先陪周誠去病房清理身體。
十五分鐘后,許喬與呂春坐在了收拾干凈的周誠對面,其他人在外面等。
許喬先給周誠介紹呂春:“這是咱們東南基地的s級治療師呂春教授,有她在,什么問題都能解決,你就當自己生了一場病,好好配合治療就行了,明白嗎?”
周誠看眼呂春的白大褂,點點頭。
呂春:“先聊聊這幾天發生的事吧,你有什么印象嗎?”
周誠攥著手,好像犯了錯一樣:“我記得在教室,教官一直讓我還手,我做不到,后來就失去了意識,等我恢復意識的時候,就在那間實驗室了。”
呂春:“記得你是哪天恢復的嗎?”
周誠看眼門外,搖搖頭:“分不清,只知道聽見陸陽要喂狼獾吃蘋果。”
呂春:“那個時候,你有沒有想過要掌控自己的身體?”
周誠的頭垂得更低了:“沒想,陸陽他們來我會清醒一會兒,他們走后我就重新睡著了,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