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愛著我的……不是嗎?”風吹起女人深藍色的群裾,在吹動下如燃燒的藍色鬼焰。
“不是。” 不,不是的。
“我從來沒愛過你。” 愛著,我還愛著,仍然愛著。
“為什么在我想吻你的時候你躲掉?”
“……呵,沒愛過為什么要回應吻? ”尾音甚至會顫抖,訴說著他的違心。因為我在害怕,我怎么敢讓你被我家族的血海里生存。
可是周圍的海聲遮蓋了他。
一段長時間的寂靜。只有背后的大海呼嘯著擊打千瘡百孔的灘石。
“陳毅!我詛咒你!你玩弄我的感情,我詛咒你愛的女人永遠不會愛上你,你會感受削心蝕骨之痛!如我這般,不得好死!”
詛咒的快感如砂礫般攪著痛苦,讓人窒息。
“我詛咒你愛的女人,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李京洛瞪大了眼睛。
是夢。是自己……不對,是陳毅,是他的角色,那個女人是他的“戀人”。
他的戀人,是個瘋狂的罪犯,可憐的女人。
誰又能想到呢。
都能想到。
這就是戲劇。
時代沒怎么變化,戲劇也是。
誰把情感寫到纏綿悱惻,演員演技足夠到位,讓觀眾感同身受。誰就成功了。
但是,如果跳出這個圈子。“瘋子演給傻子看的”這種話也不是沒有傳到過李京洛的耳朵里。
充滿倫理和悖論的角色放在電影里供人品嘗角色的情緒,這個電影發行會拿到很好的票房,導演自信說道:“下次戛納的電影的獎項仍然有我。”
當時的李京洛愣愣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大致是當時沉浸在戲里的自己失去愛人的思緒里。
悲傷、痛苦、解脫等一系列情感如同醬汁混雜在一起,嘗出來滿心的苦味。
他已經是一個出色的演員了。角色所需的心境他能很快帶入。
他有演員的天賦。那是從小到大演出來的好哥哥,好兒子,都是他的練習。從過去演給家族的人看,到現在演給大眾看。
“看電視的人是傻子,演戲的人是瘋子。”在影視學院的老師這樣講著,對別人夸贊著:“京洛這個學生,不僅聰明,演員這一天分上,實在是個瘋子。”
這種贊美,從自己開始演戲時就沒斷過。
自己性格著實惡劣的很,這也是有目共睹的。
約炮、打人、抽煙、嗑藥。
圈內人心知肚明。
也不知多少人想扒出來他的一層皮,爆出來他的料,在群眾唇齒間的熱火烹飪。
“李京洛”的姓也屬于同樣惡劣的女人,嫁給了獨孤蕭之后,生下了次子,隨后又離了婚,過自己快樂日子。
他的父親誰都不愛,李京洛醒悟了過來。
他的母親也不愛他,發現獨孤蕭的真面目后,毫無顧念離開了兒子,連帶著他一起厭惡。
他依靠了他的身份和血緣,他們保他這輩子衣食無憂。
只是這樣。
足以讓他在“樂園”風生水起。
但是現在,遠離家族的他可以毫不猶豫的總結兩個字——傻逼。二哥在心里又默念一遍。那個導演也是傻逼一個。
現在依靠在青棠腿上的李京洛已經脫離了角色的情緒。
在首爾拍完戲后,沒有理會經紀人要求的的殺青飯邀請,行裝都沒來得及收拾就趕緊套了個外套離開。
經紀人陪同坐車回來和自己坐車一個顯著的區別是,慢悠悠的回家和來回周轉但迅速的回家。
但他撐不住了。角色的情緒幾乎將他淹沒。
他需要青棠。
和往年一樣。
青棠是藥,也是毒。
他們之間差了四歲。
在他大一期間的課上正式接觸了演員的這一職業。
而他與演員的這一職業的練習由來已久。
這源自于大哥。
還只有獨孤家次子獨孤京洛的時候,他的惡劣只是通過玩弄身邊朋友為樂,身邊的狐朋狗友一多,便開始壓抑不住娛樂場所的游玩。
他接觸了戀愛,知道什么是身體撫摸產生性欲。
分化期到的時候,他一如所然成為alpha,他的家族都是alpha。
也不是沒有alpha和alpha在一起的先例,只是沒有親人互通的婚姻就是了。
這種在本國現代稱為陋習的近親結婚,被日本皇室無所保留的傳承下來。
他們的面容和身智發展成為聯合國的談資和笑柄。
獨孤家的三女理所當然知道這些,她也不會認為近親結婚是可以被允許的,長子獨孤葳蕤也是如此。
呵呵,只有自己道德倫理感下限低得可憐。
他的大哥知道了,也沒說什么,只是在那次裝著可憐被忽視后冒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