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廿滎自己也沒意識到自己現在是什么表情。明明氣得快要抓狂,她赤紅的眼神恨不得刮下林付星一層皮肉上,她整個人都在發抖,明明心里扭曲地想把林付星關在無人知道的牢籠里讓她永遠逃不出自己的手心,嘴上卻卑微地說著最可憐的話,低聲下氣地聽著林付星淬毒的話,求著林付星來給她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林付星都替她累。
她沒廿滎那么能忍。
那個敢監視她給她下藥的人好像從來不是她,可她沒想到林付星不吃她討好人的這套。
她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變得軟硬不吃。
林付星想刷卡上樓梯,廿滎攔住她的去路,星星順著她的動作靈活地跳到臺階上,瞪著眼睛看她倆。
林付星想掙脫開,廿滎握得更緊了。
她自己都有些煩了。
難道她說得還不夠清楚嗎——她玩膩了。她沒有廿滎那么長情,廿滎和她的關系又那么復雜,她想放棄也有錯嗎?
“別特么鬧了。”她用著廿滎教她的姿勢,另只手發力推開了她的手,她這次是犯了狠用盡了力氣,廿滎松開了時候骨骼還隱隱作痛。
“你就這么上趕著給人做舔狗?”
“我沒工夫和你演苦情戲,趕緊滾。”
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是個人也該氣走了。
廿滎執著得讓人匪夷所思。
林付星略過她去按電梯門,電梯關上的那一刻讓她想起那天在寫字樓她看到廿滎的那一眼。
只知道那天就不閑得蛋疼去找事了。
現在想躲都躲不掉。
林付星煩躁地揉了揉頭,她很少像現在這樣不顧形象。要是被人看到光鮮亮麗的大明星頂了個雞窩頭蹲在電梯里發瘋,林付星在別人面前都抬不起頭了。
電梯停在23層,林付星一出電梯就看到門口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鮮花。
她就知道不是偶遇。
林付星一進門就把廿滎的人臉刪掉了。她進不了林付星這一層了,更別提進門。這個家里有廿滎生活的痕跡,林付星命人提前打掃過一遍。
她還是有些不太放心地檢查了一遍房間,反復確認沒有微型攝像頭之后她才開始步入正題。
她從包里拿出設備,調整好支架和攝像頭,又把各種各樣的直播道具一一清洗了一遍。明明全是嶄新的沒用過的,但她還是不放心。
“你在看擦邊直播?”白忱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吉莫電腦里的露骨畫面。白花花的肉體交纏著,各種嗯嗯啊啊的聲音聽得白忱面紅耳赤,他求吉莫帶上耳機。他草草看了一眼就不好意思地轉移視線:“而且還是女的?”
他累死累活地跑綜藝,她卻清閑地在看直播?
吉莫都快看吐了。
她一天下來起碼進了十幾個直播間。
不干別的。
就是刷禮物。
白忱問她看了多久了。
“不久。才3天。”吉莫之前只是利用零碎時間看,現在退出綜藝行動后集中時間專門看直播。“我也是端上鐵飯碗了。”
吉莫看的時候面不改色,外放是為了不讓她一個人受罪。
“光是看這些小主播就費了我老大的功夫。”吉莫先是私信她刷禮物,對方一開始只是發一些小視頻,等她甜言蜜語多了,讓對方相信自己只是個單純愛看黃的而并非網警,磨了好久才進了對方一個百人的直播間。
吉莫還要繼續刷禮物,等刷到一定額度的時候對方會邀請你進行一對一的私人直播。
這個時候就輪到吉莫出馬了。她根據已知信息順藤摸瓜到對方的直播地址然后安排人去抓人。
吉莫看的女主播都有個共性——她們都對標的“小林付星”。
這件事本身就挺惡心人的。很多時候吉莫都不用做到最后一步,光是她進了直播間就能知道對方幾斤幾兩。無非是些想紅的。
真正變態的吉莫都沒見識過。
那些1比1還原林付星長相的人都是可以整過容的,他們沒有勢力去真正見到明星,更別提像那些導演編劇一樣能把演員拉到房間里群p,也就只能靠直播過過癮。
廿滎暫時抓不到直播背后的那些人的把柄,而且他們又不單只有直播這一條產鏈,不單是針對明星,明星只是對上層階級對標的顏值福利,其他漂亮主播也是一抓一大把。
明星是最可口的菜式。明碼標價談好合同說不定能把真人親手送到你床上。
林付星現在是有錢了,但未必有勢。
要是大佬指名道姓要她,沒準會被人算計了最后扔到床上。
廿滎倒要看誰有這個膽子。
這些年她不知道在背地里幫林付星偷偷處理了多少個爛攤子。她稍不留神林付星那張氣死人不著邊的嘴就會得罪不少人,林付星以為是靠她自己擺平的,其實大多數是看在廿滎的面子上才沒生事。
16歲之前她為了一句兒時的話學了占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