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安九好奇的問。對方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如此普通,也不知小九看上了你什么。”安九真誠的表示贊同,“我也覺得。”除去一個是他轉世這個特殊點外,他也是真不覺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被孟扶光這樣的人高看的。但安九這句自嘲的話,在來人耳中,就變成了十足的挑釁,或者說,一種蹬鼻子上臉的行為。那人瞇了瞇眼,一揮手,要讓人將安九給扣下帶走。安九心里其實是不慌的,他知道,孟扶光一定會來救自己,他信任孟扶光,就像信任自己一般……自己總不會害自己的。不過安九最終沒被押走,全因他一時興起的好奇心。那群宮人回應要動手時時,安九才知道,這個男人竟然是臨圣的太子殿下,孟扶光的三哥,而等到安九被押解著,更靠近這位太子殿下時,他第一眼便注意到,太子殿下的脖頸處,有一個模糊的牙印。一種怪異的熟悉感,在安九心頭翻騰。“你在看什么?”男人回頭,便看見身邊的少年一副一言難盡的怪異表情,心里便升起一些好奇。“……你的脖子上有道疤?”安九就是又慫又膽大那種人,明知道不該問,得罪不起,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好在,太子并沒有為此感到冒犯。他摸了摸脖子,竟然還笑了,“胎記,天生的……不過說起來,孤前段時間,還做了個關于這個胎記的夢。”太子本來并非什么脾氣和善的人,但遇到這個小東西,想和他聊這個胎記,他竟也愿意奉陪……主要是關于這個胎記,做了那個夢后,他便一直有種奇怪的傾述欲,特別是想和孟扶光聊聊,但他又知道,對方多半是不感興趣,他便一直壓抑著,沒法兒與人述說。不過既然是孟扶光身邊這人問起,他倒是來了興致,愿意與對方說一說……也許他會成為一個傳話筒,將這話傳給孟扶光。安九對他的夢不感興趣,但這位太子殿下卻強拉著安九,給他講述了一遍夢境內容。他說,他夢見這個疤痕其實是個牙印,然后這個牙印是小九咬的……當然,他說的這個‘小九’并不是指安九。他還向安九詳細描述了夢中的場景,說是一間昏暗的房間,‘小九’從床上坐起來后,向他招了招手,他以為對方有話要講,湊過去后,就被‘小九’抱住了脖子,耳鬢廝磨間,‘小九’狠狠咬了一口他的脖子,然后才留下了這么一道疤痕。安九聽得是兩股戰戰,十分后悔自己多此一問,“這個,這個是我能聽的嗎?”
不僅是因為這位太子殿下表露出來的那點心思,更因為他描述出來的那個場景,也和他所經歷的那個十分相似……他是安云歌嗎?安九不確定的抬頭,偷偷覷了太子一眼,過了一會兒,又覷一眼。容貌上倒是沒有相似之處,可是這個牙印,和他做的那個夢又作何解釋?還有他的身份,竟也正好是孟扶光的哥哥。太子見安九反復偷看自己,毫不留情地將之拆穿,“你在打什么主意?”安九自然不敢直說,支支吾吾了一陣,才小聲的試圖轉移話題。,“沒打主意,就是,就是看殿下十分俊美英武,所以想多看兩眼。”“……”雖然知道是被拍馬屁了,但太子還是感覺有點怪怪的。他揮了揮手,很快便帶著自己帶來的人又走了,倒是沒再提,把安九抓走這事兒。晚上,孟扶光滿身疲憊的回到寢宮,見到安九時,便笑著問他,今天是見了客人嗎?安九早就習慣了在孟扶光這里沒什么秘密的感覺,反正孟扶光也很尊重人,知道什么能提,什么不能提。而現在,安九也被自己心頭的疑問折磨得抓心撓肺的,在這個陌生的朝代,也只有孟扶光,是知道他來歷,可以為他解惑的人,“今日太子殿下來過了,他……他是安云歌嗎?”孟扶光沉默了一下,然后對安九無奈的笑了一下,“小九把我想得太神圣了吧?我其實,也沒有外界傳言的那么厲害。”他雖然能看見別人的命理之線,但也僅僅只是今生而已,他來世是誰,又和誰有糾葛,這些都是孟扶光看不見的。他也并不會讀心,不是傳言中那樣‘全知全能’的神,他或許是有些特殊,但絕對沒有達到神的地步。“所以你也不知道嗎?”安九的表情,有些失落……他真的很在意這個。孟扶光想了想,“也不一定,他既然和你接觸過了,也許我也能窺見他來世的命理,但前提得是,來世的他,也確實與你有命運糾葛。”安九攪了攪手指,“那你能看見我的命理,應該知道安云歌吧,那個太子殿下……會不會是安云歌?”“小九很在意的話,我可以幫你看看。”孟扶光笑了笑,說得云淡風輕,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安九雖然和他不是同一個人,但畢竟也是轉世,窺探安九、與安九有關聯的人的未來,都需要耗費神魂的力量。其實更多時候,孟扶光僅僅只是從安九的表情和小動作,就能猜出他心中所想,根本用不著去看他的命理。隔日,孟扶光便去拜訪了太子,也就是這一趟,孟扶光窺見了毀滅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