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安九縮了縮脖子,慫慫的點了點頭。見狀,奚青渡才算滿意的點了點頭,但卻沒有放開他……他和安九還有關于‘泥鰍’的稱呼沒有清算。安九撇了撇嘴,“這又不能怪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彼q解完,又低聲嘟囔道,“誰讓你變那么小,還往湖里藏。我又不知道那是你……我還沒怪你壞了我的計劃呢?!鞭汕喽衫渎暤溃澳愕挠媱??你什么計劃?你去湖邊想干嘛?”他本來以為,自己藏匿的地點,肯定只有自己那個莫名強大的老師知道,他的目的,也是想等著,孟扶光來湖邊哄哄他……沒想到,最后被個沒修為的‘丑八怪’發現了自己的蹤跡?!冒桑鋵嵰膊凰愠??!叭メ烎~吃啊,對了,你在那湖里待了兩天,有沒有吃到白魚???”說到這個,安九可就來勁了,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白魚的鮮美?!澳愦蟀胍共凰诤叴碉L受凍的,就為了吃魚?”奚青渡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作為龍族,什么水生物沒吃過,真不能理解一條魚能有多好吃。安九聽他這樣說,便知道他是沒吃過白魚了,這下心里的饞勁兒又被勾了起來,“那我們去捉魚吧,好不好?你捉我烤!”這才是他今晚的主要目的,就算歷經各種挫折,他依然還是想要將其達成。奚青渡卻不為所動。安九急了,伸手在奚青渡纏著他的龍身上摸了摸,此行為要是放在毛絨絨身上,便叫作‘順毛兒’,他不知道這一招對奚青渡來說,管不管用,他也只是想要試一試。不過對于奚青渡來說,安九擼的那個地方有些微妙……那不是他的背脊,是他的胸膛……他如今就很慶幸,安九這個人族,應該看不懂他龍形時候臉上的表情。最后的結果,也是莫名其妙的,他本是追著安九來找他算賬的,最后卻發展成了自己去幫安九捉魚!白魚對于那些普通宮人來說,確實是很難捕捉。但奚青渡可是龍,水族中的王者,對那些水生物有天生的血脈壓制,他捉起白魚來,簡直不要太簡單。安九在岸邊兒眼巴巴的望著,奚青渡入水一趟,很快就出來了,四只龍爪子上,沒一只都抓著兩三條白魚,一趟就給安九捉回來十多條,可把安九美壞了,立馬忘記剛才跟奚青渡的恩怨,一個勁兒夸他厲害。奚青渡到底還是少年人,心性不如一千年以后那么平穩,被安九這樣一夸,龍尾巴尖尖都翹了起來,和剛剛那副軟綿綿無精打采的模樣,判若兩龍。安九不知道奚青渡的心理變化,他只是單純的為這么多魚而高興。
萬萬沒想到,他還能有吃白魚吃到飽的一天,“好好好,你捉多少我烤多少,你放心捉,我一定都給它們全烤上哈哈哈哈……”安九開心得不得了,奚青渡見他朗笑,抑郁了好幾天的心情,也得到緩解。他默默的又入了幾次水,來來回回撈了近百條白魚?!澳悴蛔兂扇诵螁幔俊钡鹊郊芑痖_烤時,安九才意識到一個大問題——奚青渡這個樣子,那他得吃多少魚才能吃飽?。窟@堆魚能夠他吃嗎?奚青渡幾乎是立馬就洞悉了安九的想法,他龍目圓睜,不可思議道,“你怎么還護食?”安九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不不,我就是怕,怕你太大只了,這魚這么小,你吃上一條,可能都沒嘗出味兒就沒了?!鞭汕喽沙聊艘粫海S即一陣青霧將他包裹,很快,等那青霧散去,少年形態的奚青渡站在了安九面前……臉上的一些淤青竟然還沒好利索!怪不得這條要面子的龍崽子不肯化為人形,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安九壞心眼兒又起來了,明知道奚青渡在意,卻還偏要往他痛處戳,“你臉上的傷怎么還沒有好?這都過去兩天了,你不是妖修嗎?用點兒靈氣就能修復外傷吧?”奚青渡神情郁郁的看了安九一眼,“不知道?!泵戏龉饪雌饋頊匚臓栄乓桓濒骠婢幽?,做事可是真的狠,他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讓自己臉上的傷無法消除,只能硬生生頂著這么張臉,像凡人不用藥那般慢慢等到時間修復。安九別過臉去,偷笑了一下……不得不說,孟扶光的手段真讓人解氣。奚青渡惱怒道,“喂!別以為我沒看見你在偷笑!”安九回過頭,一臉無辜的看著他。后半夜,兩人相安無事的開始一起吃魚,奚青渡本身是已經辟谷了,不需要吃這些凡物,但他見安九喜歡吃,為了不讓他吃得盡興,也鉚足了勁兒的開始吃魚,沒別的目的,就為了跟安九搶魚吃,給他添堵。而安九雖然因為暴食癥的緣故,對食物好像很是饑渴,但他其實只是心理上的渴望,生理上來說,他那胃也裝不了幾兩肉。但暴食癥的可怕之處就在于,人哪怕已經吃得很撐很想吐了,可心理上依舊覺得很餓,越吃越餓,越吐越吃。安九還好,他自己能克制住一點,身邊也有時刻關注他進食量的人,至今沒有遇到過以上狀況。直到今晚……奚青渡不知道安九對食物的渴望過于異常,他還以為正常凡人都是這么大的食量,見安九越吃越多時,也沒有生出制止的情緒,反而和他爭奪起食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