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時候的模樣,倒是看不出來,也就這副畫像的原因,林靜淵才能發現這一點。他看了看蹲在司玄夜身邊,幫他整理那堆雜物破爛兒的小劍童,不由得譏諷的扯了扯嘴角……司玄夜這家伙,果真過分道貌岸然,找替身也就罷了,竟然還把人家從小養起,是打算趁早給人家洗腦嗎?這樣看起來,這位萬衍劍宗宗主,也沒世人說得那般月明風情嘛。因為林靜淵一直盯著安九看,讓小小的安九察覺到了他的目光,他回頭看向林靜淵,就發現這人一會兒看看畫卷,一會兒又看看他。……是那畫上有什么東西嗎?安九有些疑惑。這時候,林靜淵朝安九咧嘴笑了一下,然后朝他招了招手……這其實,是一個略帶惡意的笑容,但安九的好奇心一向重,他還真挺想知道,這位魔皇陛下,叫自己是想做什么的。他又看了眼自己師父,他正專注的翻看冊子,沒發現林靜淵和安九的小動作。安九爬起來,朝林靜淵那頭跑過去。林靜淵把畫像展示給安九看,然后無聲的朝他張了張嘴——小替身,和你像不像?安九讀懂了他的嘴型,兇狠的瞪了他一眼,才看向畫卷。對于林靜淵來說,安九小臉白皙稚嫩,眼睛也圓溜溜的,哪怕這樣故作兇狠的瞪他,也絲毫不讓人覺得可怕,反而感覺他可愛的緊。安九則仔細打量著畫卷,最后不得不承認,林靜淵說得是對的,畫里那少年,確實與自己有幾分相似……難道,這就是師父付出那般代價,都要得到的東西?難道,這就是師父格外看重自己的原因?想到司玄夜那些對自己的好和特殊,再想到這一切殊榮,都不是因為他是安九,而是因為另一個人,安九心里便有些悶悶不樂。另一邊,司玄夜也終于查到了溯世鏡上一任主人的一點信息。“……扶光君。”他喃喃念出這個名字,而身后兩人各自對視一眼,心中也各自肯定了自己剛才的猜測,因為那幅畫卷最下方的小字題字上,寫的正是‘扶光君’三個字。安九回到司玄夜身邊,狀似隨意的問道,“師父,‘扶光君’是什么人呀?”司玄夜對安九是最沒防備心的,安九問他,他便在腦中回憶剛才看到的一些東西,來為安九答疑解惑,“扶光君的原名叫孟扶光,是臨圣國人士,也是溯世鏡的主人。”“什么主人?”因為是在鏡中,‘溯世鏡’三個字被人提起時,便會主動模糊。
司玄夜很快便想通了這一點,倒也不強求一定要說出來,“無事。”這本冊子確實記載了許多關于溯世鏡和扶光君的內容,甚至指出了入鏡之人,在鏡中所受到的傷害,并不會帶到現實這一關鍵信息。至此,司玄夜更是放下了最后一絲顧慮,痛快的履行了承諾,自廢了自己五百年修。而他的果斷,看在其他兩人眼里,卻又有了不同的深意。修士修煉是越到后期越難進階,司玄夜五百年的修為剝離之后,也還是修真界第一梯隊,他掉了兩個大境界,如今是合體后期,離進階煉虛期,只一步之遙。而他因為已經到達過那個境界之上,要再進階,也不需要在渡雷劫,只需要體內靈力累積到一定程度,便能水到渠成的繼續進階。若是再有能增加修為的天才地寶,司玄夜這一遭的損失就更能降至最低。最重要的是,他已經拿到了關于‘溯世鏡’的全部信息。回到東岐之巔后,司玄夜又是幾日不眠不休的專研,然后終于了解到‘溯世鏡’的正確用法。原來在溯世鏡的鏡內世界中,暗藏著能改變過去和未來的溯世之書,而溯世之書一般就誕生在鏡子主人身邊,而且溯世鏡將人拉入鏡中后,溯世之書便是開啟狀態。只要找到鏡子主人,關閉溯世之書,被拉入鏡中的人,則可從鏡內世界重返現實,而在脫離溯世鏡之前,溯世書會對入鏡之人的行動軌跡作出評估,若是入鏡之人在境中的行動軌跡合理,能與后世自己的行為和舉動銜接,那么溯世書會將鏡中發生的歷史記錄在冊,同時修正現實中的歷史,以此改變未來。這些信息零碎散亂,司玄夜也花了許多時間和精力,才將這些東西總結出來。但得到了確切答案之后,司玄夜又一次陷入了迷茫之中……溯世鏡的主人是孟扶光,可那都是作古多少年的人物了,他該去何處尋人?司玄夜沒有打開那副畫卷,他知道那是孟扶光的人像畫,對此,他并沒有多大的興趣。留影石倒是看完了,但也僅僅只是為了知道那位扶光君長什么模樣,他對別人的外貌長相不太敏感,是有輕微臉盲的程度,也就沒看出來,這孟扶光與別人有什么區別,最多只是感覺他的氣質很獨特,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的那類人。日子在平靜中又流逝了幾天。這一日,雪念回來了,不過他是身受重傷,被人背回萬衍劍宗的,而將他背回來那人,司玄夜和安九都不陌生,正是不滿十歲的安云歌。不過雪念也才十歲,所以安云歌才能將人背回來。司玄夜皺了皺眉,感覺到一種套脫不了的宿命感……但雪念到底是他弟子,如今人出去歷練受了傷,他再怎么說,也得親自去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