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九郁悶的看了他一眼,“你看我這樣子像,買得起東西的人嗎?我那是去掙錢,掙錢你懂不懂?”“你幾歲,就掙錢?”司玄夜掀了下眼皮,然后想到了安世榮那德行,“你爹不管你?”“我沒有爹。”安九冷冷道。司玄夜沉默。怪不得長大了想弒父,這個年紀就已經(jīng)不認人了。司玄夜心思一動,突然想到入鏡時聽到的 雪人。司玄夜當然沒有異議, 對他來說,不管是問出安九他娘的埋骨地點,還是將荒墳遷走, 都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找到了那些家奴里的其中一個,簡單施了一個法術, 讓對方迷迷糊糊的說出了徐菀娘的埋骨之地,司玄夜便帶著小安九去給他娘遷墳了。
“你想將你娘埋到哪里?”司玄夜的修為與現(xiàn)實也別無二致, 可以動用靈力將徐菀娘的尸骨收斂帶走, 但小安九卻拒絕了, 于是他只能看著瘦小的孩童,用手將白骨收斂到棺材里。安九一邊收斂,一邊回話,“可以離我近一點嗎?”司玄夜道, “那需要將她的棺材放到我的芥子空間,帶回修真界……你會覺得冒犯嗎?”“謝謝師父!”安九急忙道謝。怎么會覺得冒犯呢, 應該是他覺得抱歉才對,畢竟沒有想把別人的尸骨裝在自己的私人空間里吧。如此, 安九在云麓府的牽掛便算解決了吧?以后只要自己教導得當, 他也不會再想著回凡俗界報仇,最好的情況是,安九沉下心來修煉, 幾次閉關、幾次歷練, 時間便快速流走,等到他想起凡俗界那些糟心爹時,對方怕是早就作古了, 畢竟修正無歲月。司玄夜帶著安九回了萬衍劍宗,令他感到驚喜的是, 安九回來以后,以前限制他行動的那層‘結界’消失了……看來溯世鏡確實是對同時入鏡的人有一定的捆綁要求。后面司玄夜也進行了更多的嘗試,發(fā)現(xiàn)只要有安九在,這個世界對他來說就是絕對真實的,任何地方都可以去。但如果與安九相隔太遠,司玄夜周圍,便會出現(xiàn)區(qū)域范圍。再反觀安九,他卻沒有這方面的困擾,無論自己在不在他身邊,他都是絕對自由的。司玄夜一時也沒想明白這是為何,溯世鏡居然還會對入鏡的人區(qū)別對待。因為這個的特殊原因,司玄夜除了閉關時間,不會離開東岐之巔外,在其他時間里,只要安九需要下山歷練,他都會明里暗里的陪同一起。畢竟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有機會去更多的地方,收集一些,他上輩子知道的天材地寶,和搜查關于溯世鏡的信息。萬衍劍宗其他人皆道,宗主真真是將他那小徒弟寵進了骨子里。這些話說流傳得多了,就連安九也有所耳聞,于是對于司玄夜這個師父,安九也越發(fā)尊重愛戴,也越發(fā)在他面前,不會隱藏自己的真實性格。時光荏苒。司玄夜和安九在鏡中世界,已經(jīng)過了一年之久。又是冬季,再過不久,便是安九他娘親的忌日。安九早早向司玄夜告了假,徐菀娘忌日那他,他就不去練劍了。司玄夜答應,然后繼續(xù)研究前段時間帶回來的一本無字文獻。他費了一番功夫,終于尋到了讓這無字天書顯現(xiàn)內容的方法,此時正忙著翻閱查看。安九見他態(tài)度有些敷衍,倒也沒有生氣,師尊給予他的偏愛已經(jīng)夠多了,他也不是得寸進尺的人。司玄夜近日確實沒有過去那么關注他的動向了,安九沒什么小脾氣,反而憂心的想,師父最近好像特別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