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的微生嵐,也發(fā)現(xiàn)自己的寶庫有多貧瘠了。玩具小球、玩具小棍兒、木雕鴨子、木雕青蛙、封存起來的水果葡萄、風干的雞骨架、風干的田鼠干兒、一大堆封著小鳥小魚蜥蜴昆蟲的琥珀、一把小木劍、幾柄品階各不相同的長劍、一把本命靈劍、幾壇子陳釀。這一大堆東西,基本都是些小玩具,然后便是幾把靈劍,可見這人平日里的生活單調(diào)無趣。安九不知道,這些還全是這個主導身體的‘微生嵐’收集的,要是這個意識不存在,那微生嵐可能連芥子空間都不需要……他是被認作兵器,被世人成為戰(zhàn)斗瘋子的存在。安九指了指當中那把本命靈劍,打趣的問,“你的本命靈劍也要送給我?”他是個劍修,自然能看出微生嵐這把靈劍的不凡,至少已經(jīng)是天階品質(zhì),而且已經(jīng)與微生嵐的神魂綁定了。微生嵐還在懊惱自己沒有率先多做功課,送出來的禮物都上不得臺面。聽聞此話,他又打起精神,“也給你!”他們是已經(jīng)結(jié)下了妖契的關系,‘焚心劍’也會聽安九的使喚。安九卻沒把他的話當真,畢竟這世上,哪有把本命靈劍送人的。他在一堆玩具里挑了挑,然后拿出一顆裹著小蟲子的琥珀來,“我喜歡這個,這個送我吧?!蔽⑸鷯寡劬σ涣?,“你也喜歡凈月蛾嗎?”這是修真界的一種小飛蛾,長得更像蝴蝶,翅膀是一種很絢爛的顏色,還會隨著光線的轉(zhuǎn)移變換色彩,被封到琥珀里時,也十分漂亮?!班牛蚁矚g玩兒蟲子?!卑簿耪\實道。他的童年也沒什么可玩兒的,他娘雖然沒有失寵,但安世榮不敢表現(xiàn)得對他們母子太好,日子一直過得緊巴巴的,安九也從沒得到過什么玩具。小男孩兒都是比較調(diào)皮的,安九便自己找樂子,后面便熱衷于在花園里逮蟲子玩兒。微生嵐欣喜不已,上前抱住安九就沖他臉頰狠狠啄了一口——學會人類的親吻方式后,微生嵐便克制住自己想舔舔的沖動,發(fā)生這種沖動時,一律以親親代替。微生嵐說,“能志趣相投,也是我們的緣分對不對?”他就說嘛,安九是上天帶給他的禮物和救贖。微生嵐笑起來太明媚耀眼,安九被晃了下神,也跟著笑著點了點頭,“嗯,是緣分?!焙竺嫖⑸鷯褂煤傊讣捉o凈月蛾琥珀上穿了個孔,又拔了自己一撮尾巴上的狐貍毛,搓成一縷后,用法術將其凝煉,這樣一來,這條繩子便是水火不侵,刀劍不磨。微生嵐做手工時,安九便在一旁把玩其他的琥珀,每一顆他都仔細看過,對一些他感興趣的琥珀,便會多玩一會兒?!澳阋矚g,便都拿去。”微生嵐看得心癢癢的,很想把人捉過來再親一遍。
安九卻搖頭,“不要,我沒地方放,弄丟了多可惜。”他是真的覺得這些東西是寶貝,而不是在敷衍微生嵐。微生嵐道,“這還不簡單,你只要修煉到煉氣期,便能打開芥子空間了,到時候我給你找個空間特別大的,你想裝多少東西都行,把整個安府全裝進去都行!”“……”安九的沉默震耳欲聾。過了很久,他才艱難開口,“我,其實已經(jīng)快要筑基了?!蔽⑸鷯梗??“你不是個凡人嗎?你一點兒靈力都沒有啊!”微生嵐站起來,走到安九身邊,上手開始捏安九的手臂肩膀……就是沒有靈力的凡胎俗體??!安九表情復雜,“難道你從來沒懷疑過,我要真是個凡人,為什么會叫司玄夜‘師尊’,還被他拘禁在東岐之巔嗎?”微生嵐表情茫然的搖頭。他確實沒想過,他從來是見什么是什么,不樂意把事情往復雜的地方想。接觸到安九后,一直以來,微生嵐發(fā)愁的都是安九是個凡人,自己要操心的,是怎樣讓他開啟修行之途,然后平穩(wěn)進階,達到與自己壽命齊平的境界。他是沒想到,安九之所以沒有修為,其中還有別的隱情。微生嵐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把手搭在安九手腕上,試圖探查安九體內(nèi)靈力的情況。安九便跟他直說了,“被司玄夜封印起來了,是他的獨家手法,你看不出問題的。連林靜淵都解不了?!蔽⑸鷯股钗丝跉?,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確實探不出個所以然來……以他現(xiàn)在的修為,能靠身法,趁其不備從司玄夜手里搶走安九,也是賭他認出自己身份后,不會與他直接交手。但他如今確實是實力被壓制,根本連司玄夜封印的痕跡都探查不到,更別說解開司玄夜的封印了。微生嵐慢慢收回手,覺得不能再靠單純的接觸,來了解伴侶了。他掀起眼皮,鄭重看向安九,“除了這件事,小九的身體,還有沒有其他隱患?”安九想到自己身上還攜帶著一個隨時會陷入瀕死狀態(tài)的毒。為了防止自己什么時候突然發(fā)作,會把人嚇到,他決定還是實話實說的好,“還中了毒。”微生嵐心想,你還有什么驚喜是我沒讓我知道的?但看安九這樣的性格,雖然問什么他就說什么,但難保他不會因為太顧慮別人而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