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奚青渡擔憂的看著他,“你還好嗎?”安九對上奚青渡的目光,感覺好像自己那點兒卑劣心思已經被奚青渡看穿……他猛地站起身,往外走去,等到快到門口時,才匆忙回應了一句,“我沒事的,就是有點悶,我出去散散步。”奚青渡見他那副樣子,便知道他是故意回避自己,倒也沒不識趣的跟上去。左右他要說的已經說完了,能不能在對方心里留下痕跡,也只看他們之間的感情。如果真的彼此信任,那他說的那些話,就什么也算不上,不是嗎……安九從東苑出來,在花園里漫無目的的逛了一會兒,卻發現自己還是在想微生嵐和憐兒的事。真的是去找憐兒了嗎?那憐兒到底是何許人也?為什么會在安府?她與微生嵐又是如何認識的?這些問題一個接一個的冒出來,止都止不住。等安九回過了神,就發現自己已經往安府后院兒去了,那里正是安家主子們居住的地方。安九很快便順從自己的心思,決定去看一看,微生嵐和那個憐兒,到底在做什么,免得他老想著這個事兒,擾亂他自己做事的節奏。安府的主宅后院兒安九還是很熟悉的,雖然后面幾年他和娘都是住的外邊兒一個破敗院子,但最早的時候,他們還是都在主院兒住。而且之前每天都得去給老太君請安問禮,這住在后院兒啊,他還是來得頻繁的。安九從一些偏僻的角落繞路進去,卻在路過安夫人院子時,撞見一波下人,他閃進草叢躲開人群,卻見這群人的末尾跟著一個有些眼熟的家伙。好巧不巧,正是他當初買通之后,讓他給安云歌下毒那小廝。想起安云歌說過的那些話,再看這小廝果然還好好活著,甚至都沒被趕出主院兒,他哪里還有什么不明白。好啊,真真是送上門來讓自己清算。安九悄悄跟了他們幾步,見那小廝又與隊伍拉開一點兒距離,便果斷出手,借著一個轉角的視線盲區,把墜在尾端的那位‘熟人’拉了過來。“唔唔唔!”小廝被捂住嘴掐住咽喉,只能發出一點微弱的聲音?!皠e吵啊,否則我就殺了你哦?!卑簿庞鋹偟拈_口。以前想殺個人,還得費盡心思又買毒藥又買通安云歌身邊的人,現在不同了,他長大了,刻苦修煉的四年也不曾摻水?!斎唬绻皇撬拘狗饬怂男逓?,他下手還能更簡單些。不過這樣也夠了,以他現在的身手,就算殺了安世榮,也不過是多費些功夫而已。
那小廝聽見自己性命受威脅,果斷放棄了掙扎。安九將他衣袋抽出來,把人雙手和樹綁住,又撕了他一截衣擺,把人嘴巴塞上,這才繞到他面前,與他對視?!斑€記得我的聲音吧?”安九臉上被微生嵐施了障眼法,對方肯定是看不出個所以然了,只能指望這人能從聲音里聽出他的身份。那小廝眼神茫然的搖了搖頭。“……”安九裝狠失敗,只得自報家門,“安九這個名字總該記得吧?”小廝聽完,先是一愣,然后眼里出現驚駭之色,突然就開始流起眼淚來。安九左右看了看,最后解開小廝,把人拖到了更偏僻的地方,給他把嘴里的布抽了出去,“你有什么想說的嗎……別想著喊人救命,在人趕來救你之前,我就能弄死你,還能讓你死得極不痛快。”小廝剛張大的嘴立馬又閉上,過了一小會兒后,才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安九,“……你,你是人是鬼?”“你覺得我會死?”安九稍微思考了一下,就明白了這人的意思,“怎么,覺得你主子也去了修真界,我就一定會被他收拾了?”那小廝縮了縮肩膀,心虛得不敢吭聲。安九惡狠狠的踹了他胸膛一腳,把人踹了個仰倒,“好啊,看來真是你們串通好的!是不是看我按著你們的計劃行事,很是高興?”都把他當猴兒耍,把他當笨蛋!原來一切都是他們有所圖謀?!澳惆盐屹I的毒藥掉包了?換成了假死的藥?”安九突然想到這事兒,心里打起那假死藥的主意來。當初安云歌中中毒,事情鬧得很大,連皇上都知道了,派了許多太醫來給安云歌解毒,那種情況下,他假裝中毒,是不太現實的。安九也是那時候趁亂離開了云麓府,踏上尋找界門的旅途。他當時以為安云歌必死無疑,而且當時聽那些太醫說,就算安大公子能勉強保住性命,怕也是會對身體造成極大損害,恐會終身臥病在床。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安云歌聯合一個小廝給擺了一道。安九越想越恨,恨意再被放大,當即便從懷里掏出一把匕首來,對著那小廝的脖子比劃了一下。那小廝嚇得猛地閉上眼,嘴里大喊‘饒命’,“二公子饒命,別,別殺我……我說,我全都說……藥是我換的,是大公子給我的,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藥……”安九瞇了瞇眼,把玩著手里的匕首,“藥,你還有嗎?”“有有有,當時大公子怕有意外,給了我兩份,那又不是什么好藥,我這幾年都放著,也沒敢丟?!卑簿乓宦?,頓時感覺有些驚喜,沒想到隨便一問,竟真還能有收獲,“帶我去取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