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想收安云歌為徒,是覺得他的心性是做劍修的好料子,后來司玄夜要跟他搶,他產(chǎn)生反叛心理,才故意與司玄夜對著干。現(xiàn)在韓柊卻覺得,他找到了更優(yōu)的解決方案——司玄夜看不上安九,那他把安九要過來即可。司玄夜稀罕安云歌,那就讓他帶走安云歌。如此,也算是兩全其美了。 青衣。安九真正恢復清醒時, 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中午了。眼前是一神色冷峻,青發(fā)青眸的男子,見他睜眼, 便不客氣的伸手捏住他的下顎,迫使他張開了嘴。他有些懵, 嗚嗚咽咽的開口,“泥素誰呀?”“舌頭伸出來。”男人沒理他, 自顧自的下達了命令。安九吐出一截舌頭, 這才感覺自己舌尖腫痛, 舌根酸脹。他舌頭怎么了?安九的記憶還停留在韓柊和狐貍打起來的階段,后面發(fā)生了什么他都想不起來。他腦子里亂糟糟的,腦補了一大堆的同時,眼睛也開始四處亂飄, 在余光看見不遠處的韓柊后,心里才稍微安穩(wěn)了些。安九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就是這么看著韓柊, 便叫他明白,安九是在向他求助。這是一種對他感覺依賴的表現(xiàn)。韓柊走過去, 安撫的摸了摸他的額頭。“怎么樣?”青眸男子收回手, 不知從哪里摸出一張手帕,整挨個兒擦拭著自己的手指,好似對觸碰安九十分排斥。安九倒是沒感覺冒犯, 還仔仔細細的打量對方。韓柊卻有些不高興, 瞇了瞇眼,出聲警告,“奚青渡, 別搞你那一套。”奚青渡神情不變,絲毫不在意韓柊的威脅, “吃掉了一點我的龍息,吸出來就行了。”韓柊被這話拉回注意力,警覺問道,“怎么吸?”奚青渡打量了一下韓柊的表情,突然輕笑一聲,“自然是怎么吐出來的,就怎么吸回去。”“……”安九被兩人強勢的氣勢夾在中間,小心翼翼的探了個頭,“你們在說什么?”韓柊沉默了片刻,還是忍不住追問了一句,“用嘴?”奚青渡云淡風輕的反問,“不然?”韓柊道,“你?”
奚青渡說,“對,我。”安九撓頭,“所以你們到底在說什么?”氣氛莫名有些劍拔弩張,韓柊盯著奚青渡看了許久,態(tài)度越發(fā)冷硬,“那就不勞煩城主了,在下不信,一口龍息而已,這世上就沒別的辦法可以解決了。”韓柊說完這句,上前朝安九伸出手,“走吧。”安九坐起來,眼睛還時不時往那叫奚青渡的男子身上瞥……他剛才聽師叔叫這個人城主,所以,他們擅闖了別人寢宮后,終于還是把主人招來了。果然,奚青渡聽完韓柊的話,緊接著便幽幽道,“我這寢宮,真成了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后花園?”韓柊臉色發(fā)黑。安九想到,這一系列禍事都是自己闖出來的,十分愧疚的低下頭,結結巴巴的說了一聲‘對不起’。奚青渡輕笑了一聲,抬眼看向韓柊時,莫名帶了點兒挑釁。“去吧,妖靈神祭典那天,去找大祭司領賜福甘露,能化掉龍息。”此話一出,韓柊提起安九就走,沒再多說一句。奚青渡這人睚眥必報,闖了他寢宮,就要把龍息留在安九身體里直到妖靈神祭典結束……看來剛剛他說什么‘只能由他吸’這種話,也是故意的,大概是看出了韓柊那點兒占有欲。韓柊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不過奚青渡不可能一點兒面子都不給他留,所以韓柊也沒有太擔心這口龍息,應該不會讓安九受什么罪。更重要的是,按奚青渡說的那樣收回那口龍息,韓柊有些接受不了。他仔細品味了一下自己這種心情,最后不得不承認,他有點在意安九。兩人快走出房門時,身后的奚青渡哼哼一聲,聲音縹緲,“說不定,過兩天你就會來感謝我?”韓柊腳步不停,只當沒有聽見。他帶著安九回了最開始租的客棧,往回走的這一路,韓柊已經(jīng)計劃好了要怎樣把安九拐騙……不是,把安九勸說到他門下。韓柊還不清楚自己對安九到底是什么心思,但他看見安九會覺得心情很好,想到他的悲慘過往,又會感覺心頭發(fā)堵,有種悶悶的鈍痛感。……既然明確自己對安九的感情特殊,那當然是先放到自己身邊再說,將來會有怎樣的改變,那也是將來的事。安九忍了一路,最后在小院門口時,拽住了韓柊的袖口,“師叔,你們剛剛說的什么?還有龍息是怎么回事?”韓柊回過神,垂眸看他,見他又像之前那樣兩只手拉著自己一只衣袖,心底的占有欲又翻涌上來。他問了個別的,“小九剛剛一直在看奚青渡?”安九回憶了一下自己剛剛的舉動……確實一直在打量那位城主。他是因為剛清醒,就看見身邊一個陌生人,出于本能的關注對方啦,后面聽了韓柊和奚青渡的對話,便是對他們的對話內(nèi)容產(chǎn)生好奇,才一直看的。韓柊又問,“好看?”安九直言不諱,“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