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雪念才說,安九其實并不是真正惡毒的壞人……用完晚餐后,安九想推門出去消消食,但臨要出門時,又想起了阿花對自己的恐懼。算了,何必去嚇唬阿花,如果是他,也更需要一個安全的環境自個兒待著吧。打消念頭后,安九又走到那顆黑水晶前,若有所思。這個東西,是不是能讓林靜淵看見自己這邊的情況???那他現在有在看嗎?安九想了想,決定試探一下。他站到黑水晶前,小心清了清嗓,才開口,“陛下,明日需要我為你上藥嗎?”說完這句話,安九的心臟‘撲通撲通’越跳越快,他按捺主緊張的心情,默默站在水晶下,等了大概半盞茶的功夫,安九的心跳才慢慢平復下來。看來魔皇陛下也不是那么閑的,不會時時刻刻的盯著他……或許他都已經把自己這個小人物忘了?那當然是再好不過了。安九輕輕吐出口氣,安心不少。轉身前,安九還是小聲沖黑水晶道了一句‘晚安’。安九躺到床上,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沒想到白天睡了一下午,晚上肚子吃飽飽,緩解了無時無刻的饑餓后,居然一倒頭就睡著了。不僅睡著了,還做夢了!夢里有個十分高大的男人坐在他床邊,這男人看不清容貌,連穿著打扮如何,都完全看不清。這樣一個情形,本就已經十分古怪了,更怪的是,這人還出聲問安九冷不冷。安九心想,我睡覺前蓋被子了嗎?好像沒有,那就是冷。于是安九點頭,說自己冷,男人便說,“那我上來摟著你睡?!薄安徊徊?!”安九急忙擺手拒絕,“我不冷了,不要你摟著?!蹦腥苏f,“我是你伴侶,為何不能摟著你睡?”“哈?”安九一整個大不理解,“你是我伴侶?我為何不知道?”男人沒回話,只是又往前走了兩步,然后坐到了安九床邊。安九努力想睜大眼睛,看清楚眼前這人長什么模樣……還是什么也看不見,安九反而因為著急想看清用力過猛,感覺腦袋有些暈眩。這種感覺,和被林靜淵修為壓制時差不多,不過因為他不是故意施加威壓,所以只是微微感覺有些暈而已。安九伸出手去,想要摸一摸男人的臉……下一瞬,他摸到了一手的毛。再然后,便是一陣激烈的敲門聲,把安九給嚇醒了。
“開門開門,這都什么時辰了,還不快起來隨我去服侍陛下。”外面那聲音,明顯是昨天送飯那侍從。安九迷迷糊糊睜眼,還分不清今夕何夕時,就被一條濕熱的大舌頭舔了一下臉頰。他立馬就清醒了,也看見了面前一張狗臉?!鞍⒒ǎ。俊边@條狗怎么在這里?不對,阿花不是害怕他嗎?怎么會半夜爬他床?還有它是怎么進來的?外面的敲門聲還在繼續,安九伸手扯住狗耳朵,讓阿花那張狗臉面對著自己,“你是怎么進來的?”明明門還關著,外邊兒那人還在狂敲門。然后,安九就從那張狗臉上看出了心虛……真的是很直觀的心虛表情,狗狗眼往上一下下的抬,嘴角也諂媚的勾著。安九驚了一下,“狗精!”不過安九也沒時間探究了,外面那人快把門拍壞了。安九開了門,看見外面的天色居然只有微微一點天光,心里不禁開始痛罵林靜淵,這么早就開始奴役自己的臣民了。來人對阿花出現在安九臥室竟是毫不驚訝,大概在他眼里,兩只寵物湊成堆兒,也沒什么奇怪的?!氨菹抡椅易鍪裁??”安九想起昨晚那波試探,謹慎的想從侍從這里再嘗試套話。但這侍從的等級可能太低了,他這里并沒有什么有用信息,“我怎么知道,陛下召見,你去就行了,少問?!薄芭??!卑⒒ū南聛砀诎簿派磉叄嗖揭嘹?,一副要跟著安九一起去的模樣。安九拍了拍它的狗頭,什么都沒說,阿花就像已經明白了似的,乖巧坐下,極通人性,讓安九越發覺得這是只狗精。林靜淵不愧是魔皇,真真不是尋常人,連條狗都能養成精……安九到達林靜淵寢宮門口,那侍從就不走了,讓安九自己進去。他看了眼黑漆漆的房間,感覺一陣頭大……林靜淵這廝果然還沒起來是吧?故意消遣他玩兒吧?等他一進去,就以一個私闖他寢宮的罪名懲罰他!安九躊躇道,“要不……我在門口等陛下傳喚吧?”“你咋問題多廢話也多?給我進去吧你!”這侍從是個暴躁的,懶得聽他廢話,一把拉開大門,然后一腳把安九踹了進去。安九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再反應過來時,那侍從已經‘啪’地一聲,把門關上了。屋子里很黑,安九爬起來后,直接是找不到方向了,摸黑走了兩步,小腿撞到了一張椅子,疼得安九齜牙咧嘴。本來被強行喚醒火氣就大,現在又被丟在這樣一個環境里,安九十分懷疑,是林靜淵那廝故意想整他。說不定他現在就在黑暗里,看著自己出丑。安九站在原地不動了,不想如他的愿。他小聲喊了一聲,“陛下,你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