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九生氣的瞪他,他最討厭這人叫他‘小賤種’!不過當一個人弱小時,連生氣都顯得十分可愛。“真可愛,想一把掐死。”方郁鶴笑得有些惡劣。雪念皺了下眉,伸手拂開了方郁鶴的手,安九抓住機會,立馬把臉埋在了雪念懷里。雪念身子僵了一下,眼里閃過一抹不知所措……下一秒,他抬手虛摟住安九,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被雪念干凈清爽的懷抱擁抱著,安九安心了幾分,甚至還有些洋洋得意的想,這下那壞東西就掐不到自己臉了。“師兄,別逗小九。”雪念不高興的開口阻止。“小九?”方郁鶴好似把這兩個字含在舌尖顛弄了一番,語氣里帶著濃濃的玩味,“倒是叫得親密……你們感情什么時候這么融洽了?”“四年相處,又無齟齬,當然融洽。”雪念依然神色寡淡,好似在說著什么天經地義的話一般。“嗤。”方郁鶴顯然不信,他嗤笑一聲,又手欠的拽住安九的頭發,把他埋起來的臉扯了出來,“說話,叫大爺來干嘛?”師父只說讓他來安九這兒看看,他都有什么需要,只要不出格,任何物質上的條件,都可以滿足。這倒是頭一遭,他那冰塊兒師尊居然會關心起他們這些徒弟的日常瑣事。安九悶哼了一聲,眼里蓄了一層水汽。但他卻不敢哭,他可還記得,這個臭東西說過,就喜歡看自己掉眼淚。可現在的安九不懂,就這樣要哭不哭的小模樣,反而更激發變態的施虐欲。方郁鶴見他這副可憐兮兮的小模樣,后槽牙發癢……想一口咬死。最開始,這個小師弟加入主峰時,他其實是沒有這么大惡意的,小師弟安安分分的,天賦高,長得也很漂亮,雖然有些表里不一,但也不至于讓他討厭。后面他就發現,這小師弟在其他劍修那里,總是一副溫柔可親,明媚善良的模樣,看著就讓人生厭。慢慢的,方郁鶴就開始討厭起這小孩兒來……這么喜歡籠絡別人,顯得又蠢又小家子氣。后面他又發現這小孩兒莫名針對奉遠峰新入內門的弟子,他多關注了一下哪個安云歌,就發現他和安九長得有幾分相似。再深入調查后,方郁鶴發現,這個安云歌才是原本該成為自己師弟的人,而且師父也明顯更滿意安云歌的資質,甚至和小師叔搶過人……真是惡心,安九這樣的人,還妄圖盜取別人的人生!這樣的行為,觸及了方郁鶴記憶里骯臟的部分。看著眼前的漂亮少年,方郁鶴眼里滿是惡意……現在這孩子的一切惡行都已經暴露了,師尊遲早會放棄的,到時候,他一定好好收拾一下這個小賤種,讓他明白,不要總是妄想得到屬于別人的東西。
安九被他眼里的情緒嚇得一哆嗦。這樣的眼神,他可太熟悉了。上輩子自己被囚禁后,方郁鶴每次想到新花樣折騰自己時,便是這樣的眼神……他想折磨自己。一想到那些痛苦的記憶,安九說話都開始結巴起來,“沒,沒沒什么啊,就,就是我我,我餓,需要吃,吃飯……”煉丹的事兒他是提都不敢提了,不過說是‘吃飯’,對方應該能明白,他是需要辟谷丹吧?安九小心翼翼的覷了他一眼,把自己往雪念懷里縮了縮。目前來看,還是雪念更讓他有安全感。方郁鶴瞧見他的小動作,心里一陣無語。這小東西難道以為雪念會是他的靠山嗎?向師尊提議,用安九的靈根補全安云歌的人,就是他現在一心依靠的人呢。不過這個反應……倒是比他以往偽裝出來的那副模樣可愛得多,像某種天性敏銳,擅長趨利避害的小動物。以至于,方郁鶴故意當做沒聽懂安九話里的意思,想要看看他更多的,更真實,更鮮活的反應,“行,吃飯是吧,你給爺等著。”安九表情還呆呆的,頭上不知什么時候翹起根呆毛兒,“哦,哦好……”然后安九反應過來,他好像是歪打正著,要實現‘吃飯’大計啦!悄悄咽口水。不知道現在再要求加倆葷菜還來不來得及。方郁鶴說完就徑直出了門,雪念低頭思考片刻,抬頭問到,“你去靈植園,是想吃錦羽雀?”安九眼神飄忽,相當于變相承認。雪念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安九的腦袋,“它們不好吃,肉質很柴。”安九心想,他就是想吃肉,他在乎的是他口感柴不柴嗎?他現在連沒味道的辟谷丹都能當糖豆兒嚼了。但現在安九也不敢當著主人的面,說自己想吃人家養得鳥,他怕被雪念打……別看雪念一副謙謙君子模樣,以前有不知死活的人去他靈植園偷靈草,被他用劍鞘抽得是半個月下不了地的。安九掰著自己手指頭玩著,權當沒聽見雪念在說什么。雪念見他不愿跟自己說話,待了一會兒,便也起身走了。小九是個小壞蛋,有用得著他的時候,就親親熱熱往他懷里靠,利用完了,就是連句話都懶得多說。等到雪念也離開后,安九才脫力般一頭栽倒在床上。從他睜眼到現在,已經過了大半天了,之前看見司玄夜,然后意外又撞見雪念,這大半天下來,他其實還沒好好想過今后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