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吹風機后,一巴掌把劉若晴比的愛心給打掉。「干嘛!」劉若晴抗議,「寶寶你變了,你以前都不會這樣對我。」「寶寶」兩個字讓丁辰的表情變得微妙,想到劉若晴剛才說的話,表情又變得糾結。「因為她現在是別人的寶寶了。」李佳穎看見丁辰的表情以為是劉若晴的稱呼讓她不開心了,想緩和一下氣氛,卻看到丁辰跟邱晏真的臉瞬間都紅了起來。「她們臉紅了耶。」
「大街上親親,我還以為你們多行呢。」兩人一搭一唱把丁辰和邱晏真說得像兩只煮熟的蝦,丁辰被調侃得受不了,用「去叫周祈安過來」作為理由腳底抹油溜出房間。「你那么早就洗澡啦?」把丁辰逗得逃跑了之后劉若晴也滿足了,拆開一包餅干邊吃邊問。「嗯,太熱了,」邱晏真云淡風輕地回答,起身把椅子讓給了李佳穎,自己則坐到床上去,「而且這樣晚點也不用大家在那里搶浴室。」「說的也是,我待會也先洗個澡好了。」劉若晴很快把那包餅干吃完,又拆了一包,「話說丁辰那么可愛的嗎?」李佳穎附和著說:「對啊,我還以為她是那種有點冷淡的類型。」邱晏真拿了一塊巧克力,正在撕包裝紙的動作頓了一下,「冷淡?」她腦中出現丁辰私下勾人心魄的模樣。「就是雖然跟大家都還不錯,可是又滿有距離感的?」劉若晴有些不確定地說,「就覺得她好像沒那么在意別人。」李佳穎想了想說:「還有一種隨時會消失的感覺。」「怎么會?」邱晏真放下手上的巧克力,「不覺得她很貼心嗎?常常注意到一些小細節。」「但感覺那是她的」劉若晴努力想著合適的詞匯,「禮貌?」李佳穎說:「很像旁觀者那種感覺。」「你們為什么觀察她觀察得那么仔細啊?」「因為你常常在看她啊。」李佳穎有些嫌棄地說,「有時候突然不知道在看什么,問你就會說剛剛丁辰怎么怎么了。」「對啊,不然就是說沒什么,但沿著你的視線看過去就在看丁辰。」劉若晴兩邊腮幫子都是餅干,吃得像倉鼠一樣,「張易婷還說你都會在公車站跟她打招呼。」邱晏真凝固了幾秒,撥開巧克力的包裝紙把巧克力塞進嘴里,崩潰地捂住自己的臉,「我有那么頻繁嗎?」李佳穎說:「有。」「超級。」劉若晴又補了一刀。邱晏真含著嘴里化開的巧克力,臉上紅得冒煙。「但我以為你只是想跟她當朋友。」「還以為你不會想談戀愛耶,按照你的人設應該‘謝謝你的喜歡,但我現在只想專心讀書’這樣拒絕人家不是嗎?」劉若晴模仿邱晏真說話的方式說。什么跟什么啊?邱晏真有點無語地看著劉若晴表演。「結果沒想到你談起戀愛那么高調。」劉若晴調侃道,「午休偷親就算了,在路上也偷親。」「真的,還以為你被什么附身了。」李佳穎揶揄。邱晏真知道班上在傳她和丁辰午休偷偷接吻的事情,但沒人當面拿出來講,也沒人說什么不好聽的話,所以她沒怎么放在心上。其實她也有偷偷抱持著宣示主權的想法,想讓喜歡丁辰和喜歡她的人知難而退,只是有些人大概只把這當作謠言或是女生之間的玩笑。幾人聊得正熱烈,周祈安用邱晏真的房卡刷開門,帶著剛從林芯月那里回來的張易婷走進房間。「丁辰呢?」劉若晴探頭往門口兩人身后看去,卻沒看到第叁個人。「路上遇到劉廷偉,說是有話想跟她說。」周祈安踩著室內拖鞋坐在了邱晏真旁邊。張易婷看了邱晏真一眼,「大概是要表白。」邱晏真張口正欲說什么,放在口袋的手機卻響了起來,是丁辰打過來的電話。「喂?怎么了?」邱晏真很快把電話接通,對面那頭安靜了兩秒才回話。「那個,」丁辰說話磕磕巴巴地,「我跟劉廷偉在一起。」「在一起?」邱晏真語調變得有些高。「我是說待在一起。」丁辰緊張地解釋,「他跟我告白了,我說我只把他當同學,我有喜歡的人了。」丁辰停頓了一下,邱晏真耐心地等著后續。「呃、他問我們是不是在交往,我說是。」丁辰吞了口口水,「你不會生氣吧?」「不會,我生氣什么?」邱晏真語氣柔和,「你說不是我才要生氣吧?」她聽見電話那頭丁辰輕笑了一聲,然后傳來一個男生的聲音。「可以了。」劉廷偉聽起來似乎很沮喪,「抱歉懷疑你。」邱晏真有些不明所以,但大致猜到了一點,「怎么了?」電話另一邊的人似乎按住了話筒和男生說了什么,過了一會才回道:「現在沒事了,我回去再跟你解釋。」「好,你快點回來。」邱晏真回覆道,然后很刻意地補了一句,「寶貝再見。」另一頭的丁辰被這突如其來的「寶貝再見」弄得滿臉通紅,她握著早已掛斷的電話和面前瞪大雙眼像見了鬼似的男同學尷尬對視。「你確定剛才那是邱晏真?」劉廷偉有些不敢置信,「她叫你寶貝?」「不行嗎?」丁辰語氣生硬地回。「不是,我只是很難想像,那是邱晏真耶。」劉廷偉的震驚幾乎快要掩蓋他失戀的低落,「該不會她在午休時間親你的事也是真的吧?」丁辰盡力想裝出淡然的表情,但紅透的耳根早已出賣了她,劉廷偉張著嘴模樣癡呆,丁辰憋了老半天,拋下一句「不告訴你」就頭也不回走了。邱晏真大笨蛋!在說什么啊?尷尬死了啦!而且為什么那么多人知道她們午休接吻的事情啊?啊啊啊,好社死,再也不會讓她在外面親自己了!